第89章(2/3)

    于是，燕绥之刚要跟他说点什么，就见他不经意地朝办公桌角扫了一眼，然后动作就顿住了。

    结果顾晏二话不说，直接绕过办公桌，大步流星地跟了上来，伸手拽了一下燕绥之的手腕，沉声道：“我过去。”

    听声音方向，应该是3号办公室。燕绥之也不装无辜了，跟顾晏对视一眼，道：“我去看看。”

    他抵着唇角咳了一声，目光在自己桌面上一扫而过，顺手抓起一只能利用的玻璃杯，打算藉口去“茶水间”，畏罪潜逃。

    意料之中，迪恩律师刚接手案子就出门忙活了，没在办公室。代他收的是实习生菲莉达小姐，令人意外的是，洛克也在他的办公室裏面。

    燕绥之和顾晏帮菲兹把纸盒带上楼。不过脚还没站稳，高级事务官就在楼底下冲顾晏招了招手：“顾？劳驾下来一趟，有份檔需要大律师集体签字，你昨天不在。”

    一般而言，顾大律师的洞察力非常敏锐，总能注意到其他人没注意的细节，而且非常善于抓关键。

    ……

    言下之意——你真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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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们面前的办公桌上，别人加急寄给迪恩律师的纸盒敞开着，依稀可见裏面的长钉、刀片以及几张吸水纸。纸上是不知被谁涂抹出来各种谩駡的字句，一句一句相迭，乱七八糟。最主要的是，那纸上笔划颜色转成了棕红，像干涸的血迹。

    刚走到门口，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燕绥之冲他摆了摆手，站在楼梯扶手旁朝下麵看了一眼，略等了一会儿，没见顾晏上来，便径自开了办公室的门。

    “这是什么……威胁吗？”菲莉达的声音紧绷，小姑娘头一回见到这种东西，毫无心理防备，一时间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不过不仅是她，跟她一屋的洛克虽然没惊叫，也是面白如纸。

    惊叫的人是实习生菲莉达。

    顺着他的目光，燕绥之看到了那盆常青竹。

    洛克愁着脸，还想抱怨几句，但是看到了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大律师，只得讪讪地把话吞回去，“呃……回头再聊，我先回去干活了。”

    顾晏：“……”

    燕绥之心说不好。

    毕竟各自还有事，三人没多聊。

    “霍布斯被感染了？”顾晏皱了皱眉。

    顾晏两手撑着办公桌，仔仔细细看了常青竹的惨状，最终被辣得收回视线，撩起眼皮道：“南十字这边养死的盆栽不少，死这么快的还是头一回。”

    菲兹道：“对，早上接到的电话。他说他出了点疹子，其实还没确认是什么性质。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不过还是希望他是阴性吧。”

    “……”

    顾晏出差前，那盆常青竹还是生机勃勃的模样，颜色生翠，根根挺拔，窄叶一簇一簇蓬鬆青亮，气质十足。但现在，不过是一天一夜的时间，它就七零八落地歪斜着，根撑不住枝叶，弯着腰垂头耷脑，俨然一副惨招毒手快要咽气的样子。

    他把大衣和围巾挂上衣架，刚要在办公椅裏坐下来，顾晏便进了门。

    他两手一拉，“这——么多！我还从没接触过资料这么厚的。而且老实说，我不太想碰这个案子。”

    燕绥之一手插着兜，一手端着玻璃杯，步履从容地往门外走，佯装听不见。

    纸盒是燕绥之送进3号办公室的。

    “我老师进医院了，嘱咐我这几天先跟着迪恩律师。”洛克苦着脸对燕绥之道，“今早迪恩律师出门的时候，给了我们一部分案件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