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羽拂华枝 第3节(2/4)

    “我愿是有话同你说的，但大家都在湖心亭，现下就等你了，故而少不得要过后再慢慢说。”

    纸铺的掌柜略躬身站在马车旁，闻此言喜色不禁漫上眉梢，“正是呢，如今每日家都有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厮上门下单，我只说山陵公子的纸不易得，数量也有限，叫他们且先等着，若有了便放出消息去。即便如此，不到半天，刚到的纸便卖完了。我这铺子的生意从没这么好过，还要多谢您照顾小店生意呢。”

    郁华枝闻言将二百两银票递给掌柜，“掌柜的有心了，近来我正研究些新样式，七日后差人送来，你也先卖着看，若卖得不好咱们再议。”

    人人都知道留春宴所谓何意，当时李小姐因已定了亲自是避嫌不便前往，此时骤然被郁华枝打趣，她当即脸就红了，直笑骂郁华枝是个无赖，她自然笑着应了。

    二人说罢小船便到了湖心亭，众人见二人走来，李小姐拉着郁华枝左看右看，连连感慨，

    两人越说越觉凄凉，如此交谈竟能让夏日的夜间透出凉意。

    掌柜笑着接过银票，“您的手艺怎么着都是好卖的”。

    京中尚文之风气由来已久，故而笔墨纸砚的生意兴隆，尤其是以山陵公子为代表，外间传闻山陵公子所制的纸工艺极为复杂精巧，若略点饰金箔花瓣或以香料熏蒸入纸，则市价更高。

    他恭敬地目送马车驶出小巷，“我可得日日烧高香，希望这位财神爷永远往我店里送纸，我这以后的生意可就都不愁了。”

    马车行至岸边停下，郁华枝见岸边姜弥在岸边的渡口立着，便带着侍女明微走了过去。姜弥见她来了，正准备快步去迎，却不知何故有些踌躇，待走近后便挽着郁华枝上了渡口边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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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华枝苦笑，“若非良人，何苦托付，枉为他人做了嫁裳，母亲的殷鉴不远，我们也该擦亮了眼睛才是。”

    百姓观莲，只觉莲花浑身是宝，既可食用也可入药，可不会说什么：平池碧玉秋波莹，绿云拥扇青摇柄[2]。

    郁晏欢摇了摇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父亲始终是父亲，若真到了那一天，我们如何能拒绝呢？”

    众人齐笑，郁华枝也只得说，“那日留春宴姐姐因风寒未至，其实皇后娘娘预备的吃食岂不是更胜一筹，这么说来，姐姐更是没口福？”

    郁华枝瞧着槛外池中的涟漪，出了神，“如今的情形，只得奋力向前，日后有转机也未可知。”

    “不过，这有无口福还真说不准，这不，再过些日子我们众人便都有口福了，到时候来和姐姐讨口酒喝，你可别不依啊。”

    眼下时兴诗会雅集，从王公贵族到秀才举人，不拘什么季节，皆好吟诗作赋，若四韵俱成，外再捎带点意境，友人少不得是要夸上几句：文采甚佳，腹有诗书的。

    两月之后，京城已入初夏，春花纵谢，但城中芙蕖骨朵摇曳生姿。

    物以稀为贵，京城中人无一不以用山陵先生的纸写诗作画为谈资，若不是纸张数量有限，京城其他纸铺也只怕生意寥寥。

    “怪道自那日留春宴后总听姐妹提起你，如今一见我真真是明白了，果真仙女似的人物。前些时日得了稀罕吃食，大家可都是头个邀你的，你倒好，今日着了凉，明日不爽利，可真是个没口福的，如今终于肯赏脸来我这儿了，也算得上是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吧。”

    从纸铺出来郁华枝便吩咐小厮驾车往芙蕖池方向去了，今日姜弥约了郁华枝出门赏莲，说是李太傅家的小姐攒了局邀她们二人同去，郁华枝原本疲于应付，但又怕姜弥有话同她说，便也应了。

    而此刻的山陵先生正面带喜色，坐在铺子后门的马车上数银票，这厚厚一叠少说也有三千两，郁华枝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几日纸卖得不错，还要多谢掌柜周旋了。”

    郁华枝拂了拂她的手，“无妨，宴散了再说也是一样的，先好好赏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