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2/2)

    戚皇后以为他是因着他昏迷，因着她这几日的惶惶不安，因着她不辞劳苦、夙兴夜寐地照料他，方才说这样的话。

    这一路的每一处落脚处顾长晋都安排得极妥当，怕她带来的衣物不够保暖，内里绣着毛衬的狐裘都已经送来两件了。

    他龙体抱恙，这几日连早朝都免了。

    戚皇后愣了下。

    嘉佑帝笑了笑，道“好”。

    “皇上快些好，臣妾就不气了。”

    戚皇后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得一干二净。

    容舒的马车里一直放着两个炭盆，走了几日，忍不住又添了一个炭盆。

    那时他还不是皇帝，她想如何生气便如何生气。隻他当了皇帝后，她再不是从前的七皇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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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京的天放了晴，西北的天却依旧是大雪压城。

    戚皇后拿手帕给他按了按唇角的药渍，嘉佑帝却蓦地握住她的手，放唇边轻吻了下，道：“戚甄呐，你莫要生我的气。”

    嘉佑帝缓缓抬眼。

    嘉佑帝昏迷了半日的事，干清宫里的人守口如瓶，若不是汪德海派人知会戚甄，就是连戚甄都要被蒙在鼓里。

    他昏迷半日之事着实是吓到了她。

    那禁卫军统领赶忙差人开路，待得戚皇后的马车驶远了，方低声吩咐身旁的禁卫军：“盯紧大慈恩寺，皇上有令，梵青大师自焚之事，不能泄露半分。”

    嘉佑帝接过汤药，一声不吭地饮尽。

    也许久许久不曾听他这样哄她。

    一时有些亏欠，那日不过是为了诓她回宫，这才叫汪德海说他昏迷了。

    嘉佑帝未去送行，而是在干清宫坐了许久。

    越往西走，天便越冷。

    到了二月初三，上京那阴沉了许多日的天终于放晴。

    顾长晋出发前往辽东的消息传来时，她已经离开驿站十日，抵达龙阴山了。

    “快开路，立即回宫！”

    接下来几日，戚甄一日都不敢离宫。

    她那双眼藏不住心事，她在担心，也在害怕，怕他会死。

    龙阴山是道天堑，山脉连绵，峡谷雄浑，山顶积满了皑皑白雪。

    “主子道姑娘若是想在山里住两日，可入住山脚的农舍。”常吉道：“若是不想，咱们再往前走半日便能出龙阴山，直接在官道上的驿馆下榻。”

    也就在这一日，顾长晋领着一万精兵赶往了辽东。

    戚皇后端着汤药进来，见他难得发怔，心口一紧，道：“皇上，该用药了。”

    从前在太原，每回他惹了她生气，便会用这样服软的语气同她说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