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2/2)

    那一日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等阿娘来了,还得再去挑个新的玉坠子。

    外头的天还暗沉着,容舒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直到天光大亮,廊下传来隐隐约约的说话声方醒来。

    那个吻又疼又苦,牵不起半点旖旎的心思。

    容舒抬手轻触着唇,耳边再次响起了他低哑的声音。

    钦天监算出的吉时在卯时六刻,顾长晋寅时便起了。他站在外殿,隔着厚厚的棉布帘子听了半晌,知里头的姑娘还在睡,悄无声息地出了殿。

    昨夜的记忆涌上心头,叫她又想起了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汪德海领着两名内侍正半阖着眼在外殿守夜,瞥见嘉佑帝的身影,登时一个激灵站直了身,“皇——”

    烛火摇曳。

    这才想起那玉坠子她已经给了他。

    她呜咽着喊他萧衍。

    “竹姑姑,兰萱。”她轻唤了声。

    那时他想,就此沉沦吧,一起生或者一起死。

    嘉佑帝抬手打断他的声音,淡淡道:“去把贵忠叫过来,朕有事要吩咐他。”

    他一走,容舒便缓缓睁开了眼,抱着月儿枕翻了个身,目光无意间落在了前头的几案上的两个酒盏。

    他的鼻尖微微擦过她的,唇柔软而滚烫,气息炙热,带着屠苏酒的辛辣。

    这恼人的声音搅得她昨儿一直睡不好。

    眼前仿佛又出现了他的脸在自己眼中一点一点放大的场景。

    逼仄阒暗的山洞里,是她先吻了他。

    戴了十多年的玉坠子骤然没了,多少有些不习惯。

    与昨夜蜻蜓点水般的一碰完全不同。

    竹君与兰萱连忙止了话头,进内伺候。

    “容昭昭,你不许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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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热烈回应的是他,逼着她不许躲的是他,剥开她衣裳叫她彻底成了他的人也是他。

    这不是他第一次吻她,在扬州她中毒之时,他便曾撬开她牙关给她喂过药。那会她舌尖受了伤,容舒至今都记得他舌头擦过她舌尖的那阵疼痛。

    “你不许退。”

    嘉佑帝抬手抚了下戚皇后在睡梦中依旧不曾松开的眉梢,掀开幔帐,缓步出了内殿。

    容舒闭上眼,手从唇瓣挪开,想摸向胸膛的玉坠子,却摸了个空。

    现如今他时日不多,离死也不远了,可他舍不得叫她陪他。既然舍不得,那便替她安排好一切,叫她在往后的日子里不再有烦心事。

    二人衣裳湿透,从山洪里死里逃生的余悸压断了他们最后一丝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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