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2/2)

    容舒的确看得十分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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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年的除夕焰火多是在行馆里放，今岁太子却令礼部将焰火台搬到了东华门。

    顾长晋始终垂着眼，面色平淡。

    这是戚皇后先前与嘉佑帝商量好的，以闻溪救了她的名义，给她赐下郡主的封号。

    “方才那朵烟花，你瞧着像什么？”她忍不住拉过兰萱，问道。

    今岁的这场焰火与往年的还有些不一样。

    嘉佑帝话音一落，闻溪清瘦的面庞上立即露出点惶恐，杏眼微睁，十分无措地望着戚皇后。

    焰火齐放、礼炮共鸣之时，她就在演武场的雪坡上坐着。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外间忽然一道人影晃动。

    戚皇后目光一软，道：“还不谢恩，到本宫身边来？”

    紫宸殿今儿挂满了烟笼纱灯，处处皆是一派火树银花，犹如光海。

    唯有他自个儿知晓，不过是因着东华门离东宫最近。在这里放焰火，她会看得更尽兴些。

    此时的东华门内廷已经竖着数十架礼乐炮台，戌时一到，嘉佑帝一声令下，钟鼓司立即奏响了礼乐，一束束火光往上空飞去，砉如飞电，“轰隆隆”地在夜幕里绽放。

    天色渐渐暗下。

    萧怀安对旁人的情绪十分敏感，总觉得太子仿佛在隐忍着些什么。

    唯有坐在他身侧的萧怀安瞧见了，他的袖摆里露出一截布帛，上头绣着个“昭”字，方才皇伯父赐封清溪郡主时，太子的指腹一直摩挲着那个字。

    闻溪这才起身谢恩，在戚皇后身边落座时，目光十分隐秘地擦过对面的顾长晋。

    东宫里的宫婢们爱看焰火，一行人直到最后一点火光在天边彻底沉寂了，方尽兴而归。

    宫人们开始撤膳，众人坐上轿撵，往东华门去。

    人人面上都跟戴着一层面具似的，安静而规矩，一旁伺候着的宫人们更是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容舒忙坐起身，趿鞋下榻，轻轻挑开了棉布画帘。

    旁人都道他是怕嘉佑帝操劳，夸他有孝心。

    兰萱眼珠子一直盯着夜空呢，闻言便咂摸了下，道：“奴婢瞧着像是一隻尾儿特别蓬松的田鼠。”

    这皇城里的家宴说是家宴，却与寻头百姓家的家宴不同。

    从前在梧桐巷或者麒麟东街看焰火总觉得遥远，可今儿这场瑰丽异常的焰火就仿佛在头顶绽放一般，触手可及。

    容舒却笑弯了眉眼：“那可不是田鼠，那是扫尾子。”

    待得守岁完毕，容舒又吃了一杯屠苏酒，抱着个月儿枕便在拔步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