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2)

    从他们在那封和离书落下名字开始，她与他已然结束。

    他不想她再像梦里那样，红着眼跟他道，喜欢一个人是有时限的，总有一日，她会不喜欢他。

    容舒见过他的许多面。

    说话间，她轻轻挣了下手，这次倒是一挣便挣脱了，是顾长晋顺势松了手。

    七信也对她说，咱家是替顾大人来的。

    可现在，他喜不喜欢闻溪，娶不娶闻溪，又或者他喜不喜欢她，都已经不重要了。

    容舒抬眸看向落烟，道：“落烟姐，你能带这几位姑娘先回城隍庙吗？我与顾大人说两句，一会就过来寻你。”

    他唤她容舒，而不再是容姑娘。

    她是头一回见他露出这样的神色，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人一走，容舒便望着顾长晋，道：“顾大人想同我说什么？”

    指尖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他此时此刻，隻想捅破那层窗纱纸，将自己的心明明白白地剥开给她看。

    这样昏暗的屋子，酒香浓烈，他说出口的那些话仿佛也沾了酒的烈，直接，简洁，带着他等闲不该有的急切。

    他问她要如何过生辰。

    顾长晋不知是高热烧掉了他的理智，还是那种失去她的恐惧侵蚀掉他所有的冷静。

    她惯来是这样的人，喜欢时便热烈地喜欢，不喜欢时便抽刀断水，不再纠缠。

    “大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喜欢你时，你不喜欢我。等你喜欢我了，我却又不喜欢你。我与你，既然差上那么一步，想来还是缺一点缘分，既如此，又何必勉强？”

    落烟颔首，抿唇瞥了顾长晋一眼，便将那些想看热闹的姑娘带离了酒窖。

    沉着的，冷静的，运筹帷幄的。

    还有现在，他起着高热带着伤流着血将她狠狠抱入怀中。

    概因她已经不再喜欢他。

    “我从来不曾喜欢过闻溪，也没想与她成亲，不管你出没出现，我与她都不可能会成亲。”男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一字一句道：“容舒，你知道的，我喜欢的人是你。”

    她一贯聪慧，从他抛下一切跑来这里寻她，从他不管不顾地将她抱入怀里，她大抵就猜到了他的心意。

    中元夜，椎云对她说，主子让我来护着您。

    她的目光如从前一般干净澄澈，也很平静。

    顾长晋寒潭似的眸子静静望着她。

    如果在前世，在她被送去四时苑之前，他同她说这些话，她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要他继续抱紧她，再不许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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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她说这些话时，眼睛始终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