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2/2)

    人的年纪一大，便格外爱念叨从前的旧事，一说起过去简直是止不住话匣子，从前藏着不说的话，被容舒哄哄，倒豆子似地倒了出来。

    的确是顾长晋。

    前世，沈治是不是真的通敌叛国了？

    上回在渡口一别后，容舒便不曾见过他。

    容舒在叔婆婆说话时从来不打断，但说到这儿，她可就不依了。

    容舒这才笑了，她在祖屋住了七八日，总算是慢慢拚凑出了当年的事。

    变故就在建德三十六年那一年。

    而外祖父，当真是病死的么？

    容舒了解自家阿娘的性子，若真的是不喜欢舅舅，不会等到快及笄了才说这样的话。隻可能是舅舅同阿娘说了甚，阿娘才会去求外祖父。

    不得不说，当一个人对另一个人起疑心时，再看那人做的事，竟好像处处都透着不对劲儿。

    舅舅的确是外祖母娘家那边儿的孩子，认真说来，还是阿娘出了五服的表哥。

    这念头一出，容舒惊得眉心一跳。

    隻舅舅从上京回来后，一切都变了。

    顾长晋？

    舅舅回来后没多久，阿娘便亲自去找外祖父，说不想同舅舅成亲了，隻想做舅舅的妹妹。

    车帘微微挑开，能看见男人一截洁白如玉的下颌与薄薄的唇。

    “才不是，若是阿娘执掌沈家，定然不会做得比舅舅差。”

    之后外祖父力排众议将舅舅入了族谱，应当也是信任舅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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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舒讶异地往水潭望去，果见那里停着辆十分不起眼的马车。

    从祖屋出来，落烟便快步走了过来，对容舒悄声道：“容姑娘，都察院那顾大人想见您一面，这会正在水潭那头等着。”

    那三年发生了何事？

    可后来阿娘出嫁，外祖父却偷偷藏了三成家产在阿娘的嫁妆里，还不许阿娘同舅舅说，怎么看都像是对舅舅有了提防之心。

    “其实你舅舅啊，当你娘的兄长也挺好。你外祖本想让你舅舅入赘后做你娘的左膀右臂，担起沈家的家业。可姑娘家整日出外同人吃酒说买卖，还时不时带着一群家仆出远门谈生意，太累了。女儿家守着家便好，外头的事都交给男人去做。你瞧这些年，你舅舅把沈家的生意打理得多好。”

    叔婆婆是外祖的堂妹，也是眼下族人里年岁最大的老寿君。

    外祖父打小收养舅舅，又将生意之道倾囊相授，就是为了舅舅入赘后能同阿娘一起守住沈家的家业。

    老寿君也不恼，知道这小妮子最爱护着珍娘，心里头还挺欣慰，一迭声地说“好”，“你娘就是最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