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2/2)

    隻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不，该说是她一人过去的事，而不是他的。

    【四时有令，顾允直，我要你春想我，夏念我，秋恋我，冬慕我。终此一生，皆逃不脱我。】

    等那些花瓣败了色，大抵这幅画也就毁了。

    那是春夏秋冬各一幅的四时画。

    曾经她也给他画过画的，还擅做主张地挂在他的书房里。每次往他书房送画，他面色始终淡淡，瞧不出究竟是喜还是不喜。

    说着便要往门口去，然刚走了两步，她便顿住了脚，愣愣地看向一边墙上的几幅画。

    大抵还是不喜的罢。

    为何会觉着熟悉，觉得……喜欢极了？

    他写好呈文，端着茶看她作画，看了半晌，终是忍不住问：“枝头怎地没有花？”

    门阖起的一瞬，顾长晋目光一寸一寸抬起，落在墙上的画。

    她说这些话时，眉眼弯着，有一种寻常人很难有的自得与惬意。

    可这样的话，她从不曾对顾长晋说过。

    寻常人画画怎会用花瓣作画？

    大抵是画得专注，她似是有些惊讶，从画里抬起眼，笑道：“因为有花了，今晨妾身与盈月、盈雀特地去捡了一小竹篮的花瓣。”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对素昧谋面的物什有一种极熟悉的亲密感。

    便是现下，他依旧是觉着奇怪。

    那时，听横平说完后，她脑中闪过的隐约就是这么一句话。

    昨儿他便注意到这些画了，那时隻觉眼熟，却说不出是哪里眼熟。

    夜里就寝，大抵是因着这些画，顾长晋竟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顾长晋这才看到她脚边放了一蓝子的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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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作画，却与寻常人不同。

    隻画梅枝，梅枝下，三两个雪做的小兔、小鹿。

    依旧是书房，依旧是他与她。

    因为容舒从来不曾在松思院做过画，他亦不曾看过她的画。

    “这是容姑娘画的画？”身后传来顾长晋的声音。

    仿佛是看穿了顾长晋的所想，容舒放下画笔，笑着解释道：“妾身不是为了作画而捡花瓣，只是为了给这些花瓣寻个去处。”

    他伏在桌案写呈文，她伏在地上在画纸上勾勒梅枝。

    容舒微侧身，颔首道：“早两月在鸣鹿院一时无聊之作，画技拙劣，让大人见笑了。”

    从与他说清一切开始，昨日种种便譬如昨日死，容舒不会再去回忆她与顾长晋的从前。

    这次她不再停留，径直出了门。

    隻对梦里的顾允直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