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2/2)

    “这是将一整个戏班子的人活活烧死了？这般狠辣的手段，定是杨旭那阉孙子干的缺德事！隻那柳元，究竟是甚态度？”

    ……

    莫不是朝堂上又有烦心事了？

    柳元是甚态度？

    那人用他还有许鹂儿案，蒙蔽了杨旭的双目，使其放松了戒心。

    顾长晋盯着铜炉上的灰烬，缓缓阖起了眼。

    那密信扳不倒杨旭，若他当初拿到密信便急功近利地告起杨旭，不仅伤不了杨旭，反而会让杨旭起戒心，甚至会令他的走金殿之举多了点功利意味，惹帝心不喜。

    而他背后之人是谁，顾长晋同样没有头绪。

    除了每日抽出几个时辰翻看侯府的老帐册查帐，旁的时间都是在陪沈氏调香抚琴作画，偶尔还亲自下厨给沈氏做些甜羹。

    是什么人在考验他？

    为了削弱司礼监的势力，还是为了除掉一个挡路的棋子？

    顾长晋长指一顿，“难说。”

    时间一晃便到了十二月。

    顾长晋眸光一凝，让常吉拆了信。

    顾长晋轻叩书案。

    阅毕，他捏着那薄薄的信纸沉思了小半个时辰，常吉见他不语，也不敢吱声，待得顾长晋将信扔进铜炉里烧，方问：“椎云那头可是有甚不好的消息？”

    容舒在鸣鹿院住了一个多月，日子过得舒坦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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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手里分明握着杨旭的所有罪证，却隻命柳元在他大婚之日送来一份杨旭卖官鬻爵的密信。

    杨旭被关押后，顾长晋再回想这两月来的种种，很快便想明白了，柳元送来的第一封密信是他背后人对自己的考验。

    椎云说柳元一瞬不错地看着那场大火将戏楼烧成灰，旋即便笑吟吟地跟着杨旭回了府，当夜便拜了杨旭做干爹，第二日就在那府里开开心心地给杨旭唱起小曲来。

    常吉瞳孔一缩。

    那人又为何一定要置杨旭于死地？

    思及此，他立马从袖筒里抽出一封信，压低声音道：“主子，椎云回信了。”

    “十多年前戏楼的那场火的确是人为的。火起时，整座戏楼的门都被锁了，一整个戏班子的人都在里头，除了柳元。”

    杨旭以为舍弃一个侄子以及他御前秉笔的位置，便能将许鹂儿案引起的风波彻底平息。

    耳听为虚，眼见也不一定为实。柳元此人，顾长晋暂且摸不透。

    唯有过了那人的考验，他才能拿到那一匣子罪证，送到大司寇手里。

    却不料在他卸下心神的刹那，一场万民请愿的暴乱轰轰烈烈地开启了文官们对他的攻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