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2/2)

    正想着，一阵叩叩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妇人是容舒的大伯母朱氏。

    那样冷的天，容舒玩得一身汗，沈氏来接她走时，她还抱着沉茵院的一株老杏树不肯撒手，闹得沈氏又是好笑又是好气。

    说着便差丫鬟给她端点心果子，又拿来羊拐给她抓着玩。

    自从大伯父亡故后，大伯母便孀居在家，隻守着大堂兄过日子。平日里深居简出，鲜少出门，便是出门，也只是去寺庙做法事。

    顾长晋不喜她，至少不曾抬个姨娘来打她的脸，也不曾一面儿嫌弃她又一面儿要她身子。

    可既然不喜欢，那为什么还要碰阿娘呢？

    他若是个好丈夫，阿娘又何须连灌药两碗虎狼之药也要堕掉那孩子。他醉酒时若是能管住自己，阿娘今日便不会有这次的横祸。

    从扬州回来后，她便发现了，阿娘在侯府的日子过得格外难。这府里人人都道，父亲心中只有裴姨娘，当初娶阿娘不过是遵祖父之命。

    她三岁那年曾在府里迷了路，一不小心就走到了大伯母住的沉茵院。

    大堂兄容泽是个极温和也极孝顺的人，闻言便应了声好，心无旁骛地陪容舒玩了一下午。

    大伯母与阿娘往来虽不多，但容舒与大伯母、大堂兄的关系实则是很好的。

    大堂兄从学堂回来，还要大堂兄陪她在雪地里堆雪球。

    容舒推门出去，便见廊下一位披着秋香色斗篷的妇人微微喘着气，急声道：“昭昭，你娘如何了？大伯母今日去了趟庙里做法事，回来便听底下人说这头出事了，忙过来问问。”

    她为了阿娘，也处处隐忍。

    容舒心想，若阿娘真的出事了，她定要让这侯府里的人一日都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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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头来，就是落得这样的下场吗？

    可大伯母一点儿也不介怀，一阵惊讶过后，便抱起了她，温柔道：“这是哪儿来的玉雪团子？”

    从前阿娘为了她，处处退让。

    容舒从扬州回来那日，荷安堂密密麻麻坐满了人。

    “大郎，这是你大妹妹昭昭儿，难得妹妹来这，你好生陪她玩一会，别整日埋在书房里看书。”

    父亲是个孝子，可从来不是个好丈夫，也不是个好父亲。

    误入了大伯母的院子，她心里正惶惶呢，怕得长辈的责骂。

    彼时因着老夫人的缘故，这府里的人都将她视作不祥人，她年岁虽小，但心里也能觉察出旁人对自己的喜恶。

    那一众兄弟姐妹里，大堂兄是第一个走向她，笑着说“昭昭终于回家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