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2)

    “你知不知道你抢走了旁人多少东西！便是二爷，喜欢的也是闻溪姐，不是你！”

    ……

    日头渐盛。

    “二爷同我一样，从不吃猪下水。”容舒摇头，一字一句道：“以后林清月说的话，你一个字儿都不要信。”

    容舒自然也看到了那猪肝，疑惑道：“我惯来不吃这东西，怎地挑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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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她便提起裙裾，缓缓走回内室。恍惚中，好似又看到了雨帘里林清月那双愤怒的眼。

    孙白龙见他要起身跪下，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一迭声地道“慢”。

    嘉佑帝不说话，底下的人也不敢说话，也得亏孙白龙心态好，若不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怕是连金针都握不稳。

    “你们容家，活该有今日！”

    昨儿盈月一直呆在松思院，顾长晋那一身的血污她瞧得真切。都说猪肝补血，姑爷既然爱吃，那便多给他做，好补补血。

    此人正是太医院的院使孙白龙。

    金銮殿上的垂脊兽伏在毒辣辣的阳光里，琉璃青瓦被晒出了一层层虚影。

    孙白龙“诶”一声，拎起宽大的袖子擦了擦脑门儿上的汗，起身走向那乌泱泱的臣公里唯一一个躺着的人。

    一套针施完，孙白龙又出了一脑门的汗。所幸那位人事不知的顾大人在施完针后，到底是醒了过来。

    孙白龙进了内殿便“咚”一声跪下，也顾不得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子了，伏地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

    嘉佑帝淡淡道：“去给朕瞧瞧那小子死了没？”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缀白鹇补子的太医急匆匆地跟在一名内侍身后，提着个药匣步入大殿。

    殿内乌泱泱跪了一地的人，饶是孙白龙这般在宫里沉浮了几十年又长袖善舞的人精，都猜不出方才这里发生了甚事。

    金銮殿里的气氛正压抑着，阒然无声，犹如暴雨来临前那一刹的静寂。

    “我想着这东西补血，便拿来熬个猪肝肉糜粥给姑爷吃。大厨房那烧火婆子的汉子爱吃猪下水，每日去瓦市都要买一大堆回来卤。我同她说好了，让她明儿再再我留一块儿猪肝。”

    孙白龙掀开顾长晋的眼皮瞧了瞧，又闭眼把了一炷香的脉，旋即从药箱里拿出一套金针。

    自家姑娘从不吃猪下水，这猪肝是听林清月的建议，专门挑来给姑爷熬粥的。

    方才他进殿时便注意到了，隻那时不敢看，是以也不知是谁。这会定睛一看，倒是一眼便认出了是两年前那位十八岁便中状元的顾大人顾长晋。

    盈月便给她说了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