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2)

    一石激起千层浪。

    圣人震怒，令人严查，底下之人官官相护，最后隻交出三名知县顶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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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那个胆，亦没有那个本事。

    明言指出正是因着开封、济南上上下下数十名官员贪墨横行，侵吞了朝廷用来加固堤坝的银子。这才使得嘉佑一十七年的黄河水患泛滥，济南、开封两府城平地成湖，漂毁官民庐舍无算，溺死者一万二千余人（1）。

    二伯母与大伯母一样，也是一颗心都扑在三个孩子身上。

    地方大臣背后的裙带关系素来错综复杂，顾长晋与管少惟二人，尚未入仕，便已在大胤的官场扬了名，但同时也得罪了不少朝臣，尤其是司礼监里的几位大监。

    辽东与蒙古、女真各部接壤，二伯父眼下便在辽东都司下的金州卫任镇抚。

    至于大房与二房，大伯母在大伯父过身后便鲜少出门，一门心思守着大堂兄过活。大堂兄整日里拘在学堂读书做学问，及冠后又去了国子监，从不曾出过上京。

    恰巧来年的三鼎元，状元出自济南府，探花出自开封府。二人趁着金殿传胪直面圣人之机，竟不约而同地告起本府官员来。

    二伯父过去十年一直镇守在辽东。

    两个月后，济南府、开封府数十名官员或罢官或下狱。

    容舒在四时苑的那两个月，曾细细捋过这桩案子，饶是她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侯府里有谁会犯下这样的大罪。

    先说三房，不管是见识浅薄的容老夫人还是无心官场、四体不勤的父亲，都不是会犯下通敌之罪的人。

    而二伯父……

    这些银子花在了哪里，荷安堂与秋韵堂又有多少积蓄和进项，阿娘心里门儿清。

    她这位二伯父虽不及大伯父那般有勇有谋，但也是一名悍将。这些年镇守辽东立下不少功劳，容舒记得，明年二伯父便会擢升至正四品指挥佥事。

    与顾长晋成亲的那三年，容舒不知陪他熬过多少漫漫长夜。

    甚至于后来，沈家与承安侯府通敌一案，顾长晋说人证物证皆在，她心里也是信的。

    以笔为刃，他给许多人翻了案，又将许多人送进了牢狱。

    容舒脑海里浮出一张刚正英武的脸。

    只是有时候即便是铁证如山，依旧有冤假错案的可能。

    若三房真有人与敌寇勾结敛了财，阿娘不会连半点蛛丝马迹都瞧不出。

    往日里便是得了空都是往荷安堂、秋韵堂去，活动轨迹就不曾出过承安侯府，连娘家都很少回。

    再者，荷安堂与秋韵堂的吃穿嚼用全是阿娘掏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