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3)

    只觉得心口有些闷。

    商衍见他说不出一句话，莫名鬆了口气，语气中的厉色也少了些，「你若是有冤屈，去找京兆尹便是，大街上拦人是谁教你的招数？」他看了眼商七，「带走。惊了王妃，回府再治你的罪。」

    「难为你还记得这事。」商衍笑了笑，说话间如荷已经喊了车伕过来。

    欢庆朝那人走开的方向看了许久，突然道：「他刚刚彷佛是在叫将军。」

    那男子被商七拖着，仍是不放弃地回头朝欢庆和商衍咿咿呀呀地叫唤。

    那中年男子听了不断摇头，流着泪一直在地上磕头，脑袋也磕破了。

    「人心难测，我只要护你周全。」商衍回头看了眼那人离开的方向，对如荷道：「晚些商七回来了，让他去查查那人的来头。」

    可即便是这样想了，看到信王贵为王爷这般对待王妃，陆芜菁心头莫名不是滋味。

    「是，王爷。」

    信王是明白人，对待王妃好，是应该的。

    王府五驾一起动，那一直远远跟在后头，不紧不慢的四驾马车才缓缓动作。

    商衍去握她的手，有些发凉。他握着她的手带到自己心口处，又摸了摸她此时冰凉的脸，「惊着了？」他盯着她眼睛，「跟在我身边，别顾着自己走快了。」

    「你要对我说什么？」欢庆柔声问道，「你会写字吗？」

    瞧着王爷对王妃这态度，哪像是生了气的那个？可不就是个受气的！

    从小到大，她就老观望他。信王自小聪慧而文武全才，少有人能胜过他，唯一可以一比的大概是当今天子。可在陆芜菁心里，信王是天子也及不上的。天子居于皇位，有太多身不由己，就比如娶个这样身份的王妃这等事，信王能做，天子怕是决然做不出的。

    欢庆又道：「怕是军中退役的老兵卒，受了委屈来诉求。」她责怪地看了眼商衍，「你就不能对他和善一些，他身上的那些疤痕，我瞧着可都是刀枪的伤。」

    欢庆默然看他，神色怔忡。

    她是学士府的大小姐，在寻常人的眼里，也是一等一的贵人了。可人比人总是要气死人，她这个寻常人眼里的一等一贵人，在皇家人面前也不算得是非常入得了眼的人。你瞧，那信王可不是没把她当回事么。

    商衍一震。

    欢庆叫住他，看了眼面前这个老泪纵横的中年男子，他似是言语有困难，嘴唇抖动着，泪不断流着，发出的声音却咿咿呀呀不能成句。他时而双手相握看着欢庆说话，时而跪伏在地朝她磕头。欢庆注视了他好一会，也没看明白他想做什么，更听不出他要说什么。

    四驾马车里坐的是当朝大学士陆景元的嫡女，陆芜菁。

    商衍心中一凛，立时走上前去，将欢庆揽到怀里，看也不看那人，对商七喝道：「杵着作甚？拖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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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着。」

    信王宠着信王妃是京师人人皆知的事情。但这并不是值得一提的事情，作为一个明智的男人，自然是要对正妻相敬如宾的。自古以来，大多只有那些成不得大事的伪君子才打着性情中人的幌子，对正妻不管不顾，却让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妾爬到高位去作威作福，有几个能有好结果呢？

    陆景元虽说是朝廷重臣，但与皇家人自然是不能比的。王府的车驾在前头，陆学士府的车驾便只能跟在后头了，若是越过了去，这拉车的马怕是每一匹都得断条腿。陆芜菁跟在后头，把信王和信王妃的一干举动都看在了眼里。

    这被搅和了一通，欢庆也没了继续逛街的心情，赖在商衍怀里，语气恹恹的，「回马车上去吧，耽误太多时候，赏花宴要迟到了。」

    她刚要上前扶王妃和王爷坐进车舆，却被王爷甩手一挥，挡开了她的手。如荷识趣地退后，看着王爷把王妃扶进了车舆，随后他才再坐进去。忍不住觉得，前些天那亭子里的狼藉，一定是王妃打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