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众人觉着这时候大概是看好戏的时候了。

    这疯婆子也没个具体的名姓，有人猜测过她是谁，却没有人得出过结论她到底是谁。只知道是王爷两年前带回来的女人，四下里人少的时候，听见过王爷唤她欢儿。

    唯有那个神志不清的王妃，无论商衍作何表情，她总是那般样子。也只有王爷餵她吃、餵她汤药的那会，她是安静而顺从的。就这么过了一年多，王妃好似才慢慢回了神智。平日也与人会说两句话了。

    却并没有。

    当时为了这个眉如黛，平津侯与王爷还着实起过不少矛盾。后来，王府陆续进了好几个侍妾又立了两个太后做媒的侧妃，那眉如黛竟是也不哭不闹，这平津侯才算是终于死了心。自那之后，见到王爷也是避开来，如今算是不相往来了。

    这眉如黛进了王府，受了王爷的宠，却从不恃宠而骄。有眼见的觉着，大约是蛰伏伺机，嗯，又是蛰伏伺机。再来新的侍妾怎么了，又来了新的侧妃又如何？只要不是王妃，那都不是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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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之，这王府自打王妃来了后，就呈现出一种怪异的状态。

    于是，又来了个王妃。

    面对这样一个王妃，如荷饶是服侍了她两年，也没有能够摸出门道来。这简直是对她丫鬟生涯的终极考验，又或者说是她的劫难。

    眉如黛不过是改了以往不问世事、自我清高的风格，偶尔也会耍些小招数让王爷去看看她，或者留宿在她的地儿。原以为，这王妃是必然无法忍让的，她瞧着就不是那些温顺的料……却出人意料的，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王爷两年前把她带回来那会，她似乎是神志不清的真疯。任是谁叫她也不答应，日日都睡在床上，偶尔醒来也是从不说话，眼神迷蒙看着每一个陌生人，府里的丫鬟给送吃食和汤药她都不接，要碰上了丫鬟近身要服侍她，便避如蛇蝎，逼急了还会使出招数打人。

    只有王爷能制得住她。她也似是只听王爷的话。

    再后来……她就成了现在这个，万事看心情的……疯婆子。

    根据府里大丫头如荷的记忆，那大概是她记忆中最耐心也是最温柔的王爷了。

    实在是耐人寻味。

    商衍自小与人不亲，太后也好皇帝也罢，从未见到他与谁嬉笑亲热。他善于笑，笑容里却从来都带着冷意，是以王府的人从不因他笑，便失了规矩。有时候他越是温和，反而处境越是危险。

    一个人从小孩变成大人，从幼稚变成成熟，又从大人变成老人，于是又从成熟回到了幼稚。人们喜欢将这个过程看成圆，兜兜转转了一圈回到了，却又是新的终点。而这个王妃亦如是，她从前疯，又不疯了，復又回到疯，也是个圆。

    直到有一个女人入了他的眼，也一併入了王府的门。

    当然不是现今的王妃。

    有人争宠也有人闹腾，也有人使小招数小绊子，却从来没有发生过结局。那些争宠的，争了半天，也不见王爷和王妃闹出不悦；那些使小招数小绊子的，闹了半天也没见到谁受了伤谁又领了罪……不管这些事情他人作何想，总言之，王爷娶了个疯婆子这事实是没跑了。

    那女人名叫眉如黛，是当时红极一时的红坊歌姬，多少贵胄子弟一掷千金只为了见她一面，又有多少纨袴倾囊博其一笑。她却对这些从未有心动，甚至拒绝了平津侯的求婚，连侯爷夫人都不要做，却偏偏甘心在王府做一个侍妾。

    实在是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