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4)

    周围本还有几隻船围过来，大概觉得禾晏的反应很有趣，眼下见到那男子的前车之鉴，便纷纷不敢近前，让船家赶紧把船划远，仿佛避瘟神一般。

    她大声道：「船家，麻烦你将船摇的远一些！」

    话音未落，一大捧水就朝她脸上砸来，禾晏惊了一惊，下一刻，有人挡在她身前，将她的头往自己怀中一按，挡住了迎面而来的水。

    世事难测。

    禾晏摸了摸肚子，「非常。」

    肖珏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慢悠悠的道：「多送你们一些福泽，不必感谢。」

    男子旁边的不知是他的夫人还是情人，很焦急的道：「你怎么能这样？」

    禾晏乖乖应了一声，将长髮放在小炉上头，借着热气边烤边道：「都督，你饿了吗？」

    禾晏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半个身子都被水泼湿了，肖珏站起身，走到船尾，替她拿了一张帕子扔过来，又坐在那隻煮着茶的小炉边，「过来。」

    禾晏：「……」

    肖珏无言片刻，自己也挑了几样，付过银子，帮着她将油纸包里的东西抱进船上。

    「吃不完的话可以带回去给林双鹤他们，」禾晏笑眯眯道：「我已经很克制了。」

    那还有一隻船在卖好喝的蜜水，禾晏跑到船头去看，有许多姑娘正在买。见禾晏看的入神，小贩便笑着解释：「姑娘，都是新鲜的，看戏看累了来一口？咱这什么都有，荔枝膏水、杨梅渴水、杏酥饮、梅花酒、甘蔗汁、漉梨浆、甘豆汤……」

    「那边好像有水上戏臺。」禾晏惊喜道：「船家，能不能把船往那头摇一下。」

    禾晏依言过去，肖珏道：「把你的头髮烤干。」

    肖珏看了一眼对面，朝禾晏砸水的是个男子，且是个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意识的汉子，正衝着禾晏傻乐。肖珏勾了勾唇角，下一刻，船舫中的茶杯盏在水里打出一大片浮漂的痕迹，一大摞水流「哗啦」一声，将那男子从头到脚淋了个透。

    有了这些吃的喝的，禾晏就开心极了。坐在地塌上，望着船外，开开心心的拆纸包吃喝。她本来就胃口好，饿了一天，吃的便毫无形象，肖珏忍了忍：「注意仪态。」

    禾晏这个想法，其实还真冤枉了济阳人，但凡知道今夜上船打水仗的，都带了好几件衣裳，方便换下。只有她自己傻乎乎的穿着一件衣服来了，崔越之也许久未坐过萤火舟，早就将这事儿抛之脑后，才会如此。

    肖珏笑了一声：「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禾晏满不在乎的嗯了一声，依旧我行我素，提醒了两次未见结果，肖珏也放弃了。

    如今倒是不晕船了，可当年的少年们各奔西东，到最后，竟也还是肖珏陪在身边。

    说是水市，其实也就是好几十隻船幷在一起，船上有卖点心的、热茶的、各种小食的、甚至还有卖烤鶏烧鹅的，闻着气味极美。船在水市边停下，肖珏让禾晏上船头来：「自己挑。」

    这戏臺底下，不知是用什么撑起，只余一些木头桩子在水面上，又在木头桩子上，搭起了戏臺。周围的看客只得坐在船上往上看，见着唱戏的人脸上涂着油彩，正唱的起劲。武生舞的极好看，咿咿呀呀的，虽也听得不大明白，但热闹是很热闹的。

    她饭量向来惊人，肖珏嘆了口气，去前头跟船家说了些什么话，不多时，船家便摇着船，到了一处水市。

    她双手撑在船上的小窗上，忽然想起少年时，也曾乘船和贤昌馆的同窗们一同去往金陵，那时候也有肖珏。她第一次坐船，晕船的厉害，在船上吐了好几次，险些没死在船上。

    那姑娘也看着她笑，善意的，带着一点狡黠，让人有火也难以发出来。禾晏心道，这是个什么规矩，就不怕衣裳全淋湿了没法出门么？

    「你饿了？」

    船上的食物，都带着济阳特色，与朔京那头很不一样，禾晏眼馋这个，又舍不得那个，每样都挑了一点，于是便抱了好大一堆油纸包。肖珏默了片刻，问：「你是饭桶吗？」

    船家就道：「好嘞。」划着浆，将小舟划到了水上戏臺边。

    大概是见她特别好泼，周围又有几隻船围过来，不管男子女子，都弯腰掬一捧运河里的水朝禾晏砸来。

    禾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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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从肖珏的怀中抬起头来，道：「其实也没必要计较。」再看一眼周围，无言片刻，「看把人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