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4)

    「咱们济阳的水神节，也是姑娘少年们定情的节日。」那位姓卫的姨娘给禾晏解释，「除了祭水神外，还有许多为有情人准备的节日。听闻玉燕小姐与咱们公子也是新婚不久，当可以去热闹一下。」

    禾晏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便见运河斜上方，大约七八丈高，有一座桥，桥的两端没入两边极高的石壁。

    话音刚落，就听见屋子里的禾晏喊了一声：「翠娇，算了，你还是把那碗羊乳拿过来吧，我想了想，还是想吃。」

    她恹恹的回到屋里，翠娇捧了一碗冰酪鲜羊乳过来，崔家的饭菜实在很美味，禾晏很喜欢这些小食，今日却是摸了摸肚子，摇头道：「不吃了。」

    禾晏便不敢再拖了。

    禾晏问：「现在吗？」

    红俏本就住在济阳附近，梳头梳的很好，不过须臾，便给禾晏梳了一个济阳少女的辫子。额头处绕了一圈细辫，辫子又编进了脑后的长髮，十分精緻，只在右鬓角插了一朵月季红瑰钗，衣裳也是明红色的长裙，将腰身束的极好，脚上是绣了小花的黑靴，灵动可爱，明眸皓齿。果真像济阳城里的姑娘。

    禾晏从屋里走出来，林双鹤眼前一亮，只道：「我们夫人实在是太好看了，穿什么都好看。」

    几房小妾都乖巧应是。

    禾晏小声对肖珏道：「听到没有，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

    「时候不早了，那咱们就出发吧。」崔越之招呼一声。

    「等下出府，你赶紧梳妆。」肖珏道：「别等的太久。」

    运河位于城中心，穿城而过，又在外将济阳绕成一个圈，禾晏以为，济阳的水神节和中原的端午节有异曲同工之妙，城中大大小小的河流，凡有水处，皆有各种装饰的华美的船舟，舟上亦有穿着红衣黑巾的船手，便歌唱边划桨，唱的大概是济阳的民歌，很热闹的样子。河边有姑娘与他们一同唱和，气氛热闹极了。

    红俏摇头，「不知道，夫人从恭房回来就这样了。」

    「过奖过奖。」禾晏谦逊道，随着肖珏几人一同往堂厅走去。待到了堂厅，果如林双鹤所说，崔越之和他的几房小妾都已经在等着了。

    禾晏嘆了口气，去里屋给自己倒茶喝，肖珏盯着她的背影，莫名其妙，问红俏：「她怎么了？」

    「涣青来了。」崔越之站起身，笑道：「今日玉燕这打扮，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就是咱们济阳长大的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这种「一生一世不会分离」的话便不像是祝福，反倒像是诅咒似的。可惜的是，崔越之这人，在侄子的家事上仿佛有用不完的关心，走到运河不远处，就道：「你看，这就是情人桥。」

    肖珏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这都不知道，」林双鹤正从外面走进来，闻言就凑近肖珏低声道：「月事来了呗。这姑娘家月事期间，你可得照顾着点，别让她累着，别动重物，也别吃冰的凉的，心情也容易不好，可能会对你发脾气。」

    「是啊，」林双鹤笑眯眯的答：「崔大人一行都已经在堂厅了。」

    禾晏换好月事带，从恭房里出来，心中不由得嘆息一声，早不来晚不来，偏偏今日水神节的时候来，这不是添乱嘛。

    水神节是济阳的传统节日，每年春分，城中心的运河上，会有各种各样的节目，男子还好，女子则要梳济阳这边的头髮。

    翠娇有些为难，但在和气的夫人和冷漠的少爷之间，还是选择了听少爷的话。端着那碗羊乳出去了。

    肖珏目光落在她脸上，微微冷笑，「真可怕。」

    他们说话的声音被崔越之听到了，这个大汉哈哈笑道：「不错，不错，我记得咱们济阳有名的情人桥，你们当去走走。济阳的传说里称，水神节里走过情人桥的有情人，一生一世都不会分离。」

    禾晏：「……倒也不必。」

    禾晏：「……」

    禾晏在塌上坐了一会儿，没见着动静，走出来时，瞧见肖珏和林双鹤，桌上也没有点心了，就问：「翠娇哪去了？」

    他对翠娇道：「拿出去吧。别给她。」

    肖珏：「……」

    济阳今日，不能乘坐马车，因为百姓都出了门，街上人流摩肩接踵，若是乘坐马车，实在不便。一行人便步行去往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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