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3/4)

    她复抬起头,虽是微笑,眼中寒气袭人,望着台下众人平静开口,「他死了,我赢了。胜负已分,下一个。」

    演武臺上,情势陡转。

    方才瓦剌虐杀卫桓,如猫戏老鼠,迟迟不下最后一击,大约也没有料到,自己会死在面前这个看似孱弱的少年手中。

    杀死一个人需要多久?一盏茶,一炷香,还是一刻钟?

    统统不需要。

    凉州卫的新兵们知道禾晏厉害,之前在这里同黄雄江蛟比试的画面还历历在目,但眼下的禾晏,和过去演武臺上「切磋」的禾晏,似乎又有不同。这少年收起玩笑之意时,冷而寒,身带煞气,不可逼视。

    她开口笑道,「战场上不需要花里胡哨的表演,想清楚怎么杀,就可以动手了。」目光落在日达木子身上。

    日达木子回视着她。

    慢慢的,台下的凉州新兵们渐渐反应过来,纷纷激动道:「禾晏赢了!禾晏杀了瓦剌!」

    「禾大哥了不起!」程鲤素被抓着,还不忘给禾晏叫好,「把他们打的满头包!」

    梁平与马大梅面面相觑,禾晏杀人的速度,就算是天纵奇才,也太快了些。

    「你们,」那少年站在高臺上,望着西羌人微笑,「不会是输不起了,下一个谁来?」

    西羌人那头,暂且无人说话。

    她便又笑了,笑容带着一点挑衅,「我知道,以生命做为赌注,是有些可怕。没想到口口声声无所畏惧的西羌勇士,也会有不敢上臺的时候。不过没关係,我大魏中原儿郎,从来心地仁善,实在不愿意,就此认输,就如刚才我所说,叫我一声爹,这切磋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不过,是谁来叫我一声爹?」禾晏盯着日达木子:「你是他们的首领,不如你来叫,如何?」

    「混帐!」日达木子身后一名兵士上前一步怒斥。

    禾晏丝毫不惧,无辜开口:「这也不行吗?」

    王霸小声道:「真痛快!」

    「她是在故意激怒对手,」黄雄沉声道:「只是,现在这种情况,好像没必要这么做。」

    禾晏的性子从来都是这般狂妄自信,以往这样,旁人只当他是少年天性,如今这样的情况,激怒日达木子,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来跟你比。」一个声音自日达木子身后响起,「统领,巴嘱愿意一战。」

    日达木子瞧他一眼,看不出喜怒,只道:「去吧。」

    这个叫巴嘱的男人上了演武场高臺。

    同方才的瓦剌不同,巴嘱虽然健硕,却不如瓦剌那般巨大的过分,年纪也比瓦剌更年长一些,大约三十出头。他浑身上下拢在一层乌色的披风中,连脑袋都藏在帷帽里,露出半个下巴,眉眼都不太清晰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苍白又古怪,状如鬼魅。他的嗓子也是嘶哑的,像是被火烧过,难听如乌鸦叫声。

    巴嘱走到瓦剌身边,虽同是伙伴,却无半分同情,一脚将瓦剌的尸体踢下演武场高臺,駡道:「碍手碍脚的东西。」

    瓦剌的尸体咕噜噜的滚了下去,他看也不看一眼,只对禾晏道:「你身上有旧伤。」

    禾晏心下一沉,这个叫巴嘱的男人,比瓦剌更棘手一些。

    瓦剌无非就是身负蛮力,不懂得变通的力士而已。对付这种人,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幷予以打击,很快就能结束战斗。每一场战斗中,最怕的,是遇到如眼前这样有脑子的敌人。他能发现对手身上的弱点,这样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有所制掣。

    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刀,禾晏将铁鞭绕于手上,朝对方衝去。

    卫桓与瓦剌那一场,禾晏是观众,提前看到了瓦剌的弱点与短处,是以与瓦剌对战时,能快准狠的解决对方。而这一场,巴嘱是她没见过的人,而瓦剌与自己交手的时候,却被这人看的一清二楚。

    换句话说,巴嘱瞭解禾晏,禾晏却对巴嘱一无所知。

    他的披风下,似乎藏着不少别的东西,禾晏提防着,这人也十分狡猾,幷不正面与禾晏发生碰撞,有了方才瓦剌的前车之鉴,他更与禾晏保持距离,鞭子只要朝他挥过去,巴嘱就会迅速改变方向,他身体比瓦剌灵活的多,一时间,铁鞭无法近前。

    禾晏的腰上,已经隐隐作痛了。

    她之前在凉州城里时,和丁一交手受了伤。后来又被内奸骗到白月山上去,与藏在暗处的人一番搏斗,几次三番,原先已经快要痊愈的伤口,早已裂开了。这还不算,回头就被扔进了凉州卫的地牢,地牢里可不会有沈暮雪日日来送汤药,又冷又潮湿,伤口大约是恶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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