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2/5)

    她真是毫不掩饰想进九旗营的渴望。

    飞奴离开后，肖珏侧身，看向床上的禾晏。

    此话一出，屋子里顿时寂静下来，只有窗外细碎惊雷，和滴打在石地上的绵绵秋雨。

    飞奴进来，幷未看向禾晏，只道：「在孙府偏院找到了袁宝镇身边侍卫的尸体，死于他自己的梅花镖。」

    「看样子不像。」肖珏道：「徐敬甫轻视女人，但凡重要之事，定不会让女子参加。朔京送来的密信里，禾家与徐敬甫幷无往来。不过，」他沉吟一下，「还是小心为上。」

    「不一般就不一般在……我知道都督腰上一寸，有粒红痣。」

    「我也这么认为，」禾晏勉强笑道：「那么都督，我现在有资格进九旗营了吧？」

    不太像是是徐敬甫的人，不代表这个人就毫无疑点。一个十六岁的姑娘，生在城门校尉家，纵然自小习武，也不至于如此卓绝，凉州卫无人可敌。寻常人又岂能有这般心志，混迹在军营中。要知道男儿家尚且有吃不了苦的，她却未见抱怨。若只因范成一事来投军，未免有些牵强。

    肖珏道：「知道了。」如此说来，在这件事上，禾晏就没有说谎。

    何况她还心心念念想进九旗营。

    肖珏道：「进来。」随手扯过塌上的褥子扔到禾晏身上，将她盖住。

    「你没有资格与我讲条件。」

    肖珏顿了一下，道：「你现在出门找个医女过来。」

    肖珏缓缓转头看她，眼里愠色渐浓。

    「能将袁宝镇的侍卫杀了还活着，你很有本事。」

    虽她说的轻鬆，到底是受了伤，脸色已经不太好看，身上力气也开始流失。

    普天之下竟还有这样的女子？肖珏不可思议，但见禾晏说完这句话，似是实在支撑不住，脑袋一歪，晕过去了。

    禾晏说了这么多话，已经觉得头晕眼花，只怕自己再说下去就撑不住了。身上伤口都没有处理，她道：「你会后悔的。」

    「我为何后悔？」

    「我既然都要被你送回朔京，便也不必掩饰身份。旁人都知道凉州卫里来了一个女子，都会猜测到底是怎么回事。」禾晏微微一笑，「我只能告诉他们，我与都督你的关係不一般。」

    飞奴点头，「属下这就去寻医女。」

    得知禾晏身份是个女子时，飞奴亦是很惊讶。除了身材和长相，禾晏从头到脚真是没有一点肖似女子的地方。然而就是这么个女子，杀掉了袁宝镇的贴身侍卫，那个侍卫身手极佳，最厉害的是善于用毒。

    禾晏：「……你不能这么做！」

    少年却一副无赖模样，嘴角噙着笑容，苍白着一张脸道：「之前你洗澡的时候……我呀，眼力还不错，一眼就看到了。要怪就怪我们都督实在风姿迷人，连腰上那颗红痣都长得恰到好处，教人难以忘怀。」

    雨水绵密下个不停，少女脸色惨白，归来的时候便瞧见伤痕累累，尤其是背部的刀伤，极深极长，她却至始自终都没喊疼，就连眼下体力不支晕过去了，唇角也是翘着的，一副无赖少年的模样。

    肖珏闻言，漫不经心道：「怎么不一般？」

    肖珏不怒反笑，鬆开钳制禾晏的手，垂眸看她，嘲道：「明日送你回朔京，就是我对你的奖励。」

    「你认为自己能进九旗营？」肖珏反问。

    「伤的不轻。」

    屋子里的血腥气大到无法忽略，飞奴犹豫了一下，才问：「少爷，禾晏受伤了？」

    「不行！」禾晏坐直了身子，这么一动，便牵扯到了伤口，登时疼的「嘶」了一声。她道：「我不能回朔京！我回到朔京，范家人不会放过我的，都督，你忍心让一个好人蒙冤入狱吗？」

    「当然，而且我替你除去心腹大患，都督，你总该奖励奖励我。」

    门外响起飞奴的声音：「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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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已经确定了她不是徐相的人？」

    「少爷现在打算如何处理她？」飞奴问。

    「忍心。」

    肖珏：「……」

    飞奴微微诧异，肖珏这话的意思，是要救禾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