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4)
……
「袁御史隔三差五的找我说话,」禾晏索性开门见山,「我觉得他好像在套话,舅舅,你就不怕将我一人留在这里,泄露了什么秘密给他?」
「少爷,禾晏会不会妨碍我们办事?」
「都有。」肖珏慢悠悠的道:「他可能和任何人都不是一边的。」
禾晏摊手:「好好好,我不上前就是了。」
孙府的下人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诺诺道:「刚刚,程公子掉进厕房了,肖都督将他接走了。」
袁宝镇的话似乎惹恼了丁一,他面上阴鹜一扫而过,隻阴声道:「我本就不打算从他入手,他那个古怪的外甥,才是我的目标。」
禾晏心中大大的翻了个白眼,面上却笑道:「舅舅,我洗干净了。不信你闻闻——」
「我看,今夜就动手吧。」不知过了多久,丁一才开口道。
下人离开了。
「怎么个怪法?」肖珏不紧不慢的开口,似是没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不好。」袁宝镇站起身,有些不安,「那隻香球不会被肖珏发现吧?」
……
她试图凑上前去,一柄剑鞘悬在她面前,碰到了她的鼻子,挡住了她的路。透过黑布的间隙,能瞧见肖珏以袖掩鼻,神情不悦,眉头皱的活像是遇到了叛军来袭。
屋子里,袁宝镇险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问来禀告的下人,「你说什么?」
禾晏将自己洗了个干净,末了为了驱散味道,还拿了程鲤素的香膏给自己浑身上下抹了一遍,换了干净的衣裳,才敢去见肖珏。
正因如此,他们也不敢直接与肖珏交手,可惜的是夜宴一击不成,再想找到机会就难了,本还想从程鲤素这里下手,这小子更邪门,滑不溜秋,莫名其妙,到现在都没弄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珏坐在桌前,制止了她继续向前:「离我一丈远。」
都不必细究,就知道今日给禾晏的那个香球,是做了无用功了。既是掉进了厕坑,全身上下必然沾染上污秽,要将里里外外都清洗个干净,那香球又凭什么能躲过一劫?
肖二公子还真是讲究,就是不知道这讲究能不能救他一命了。若不是她自己跳进厕坑,眼下二公子在香球的毒性下,不知道能坚持几刻。禾晏心中顿生遗憾,早知道就直接把香球丢给肖珏面前,看他还敢如眼下这般挑剔。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刚刚送给了他香球,他就掉进厕坑。之前也是,夜宴中所谓的飞虫入盏,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更重要的是,肖珏为何会将自己的外甥一人留在孙府?这个人很不对劲,我总觉得,程鲤素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简单。」
「如果他有问题,岂不是你我一开始的打算都被他知道了?这会不会是肖珏设下的陷阱?」袁宝镇问。
就如肖珏一边提防禾晏,一边冷眼看着袁宝镇做戏一样,禾晏很有可能也将自己置身事外了。她大概是以一种看戏的眼光看他和袁宝镇相争。骗袁宝镇的时候顺便骗一骗肖珏,至于她的目的是什么,现在还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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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神情巨变,袁宝镇扶额,挥了挥手:「你下去吧。」
过了今夜,就知道这位禾晏,究竟是什么来头,所求为何。至于袁宝镇,他的好日子,也就快要到头了。
他对肖珏有种发自骨子里的畏惧,大概是因为知道这位右军都督,是真的会不看身份杀人的主。
「怎么?」肖珏道:「你想回去?」
「肖珏爱洁,应当不会刻意去动。只是,」丁一神情莫测,「禾晏就不一定了。」
「倒也不是,就是觉得住的怪怪的。」禾晏回答。她还想从袁宝镇和丁一身上挖出更多有关禾如非的事情,当然不能这么快就回去。但留在这里又不对,禾晏虽然不知道肖珏在做什么,但肖珏的种种行径,已经让袁宝镇注意到了禾晏,反而来找禾晏的茬。这样下去,禾如非的秘密没挖出来几个,莫要被袁宝镇发现了自己的计划。
「什么?」袁宝镇急道:「清醒的肖珏,你打不过。」
飞奴沉默片刻,道:「朔京的回信,大概今夜就到了。」
「你是说他是故意的?」
她扶着竹棍摸到了一张椅子,在椅子上坐下,想了想,还是问道:「舅舅,咱们在这府里,究竟还要住多久啊?」
「不会。」肖珏道:「就快结束了。」
袁宝镇一掌拍向桌面:「混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