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5)
肖珏:「何事?」
禾晏只好道:「过奖,过奖。小子惭愧。」
「犬子前些时候不是衝撞了都督和小公子吗?」孙祥福显得十分不安,「虽然下官教训了他,但这孩子自己心里十分愧疚,想亲自来跟都督和小公子道歉。下官想,他既然知道错了,下官就腆着这张老脸来求都督,好让这不孝子有个道歉的机会。」
「早就听说小程公子少年英武,器宇不凡,如今一见,果不其然。」袁宝镇笑眯眯道:「果然英雄出少年!」
不等禾晏想清楚,袁宝镇已经上前,先是衝肖珏拱手行礼:「都督。」随即又看向禾晏:「这就是程公子了吧?」
这人之前还耀武扬威,不可一世,如今不过几日,看着就憔悴了一大圈,整个人像是大病了一场,穿着极其简朴,对着肖珏行了个大礼,虚弱的开口道:「之前是我不懂事,与程公子起了争执,如今我已知错,还望都督和程公子能原谅我年少轻狂,我定重头改过,永不再犯。」
将这一出「知县少爷负荆请罪」的戏码唱完,孙凌就回屋去了。据他爹说,上次孙凌回家后还受了一顿家法,重病一场,下不得床,今日是撑着身子过来给肖珏请罪。如今罪请完了,还得回床上躺着。
禾晏盯着他,露出一个惊讶的笑容:「袁大人。」
她后来问禾如非那人是谁,禾如非说是当今监察御史袁宝镇。
程鲤素不是京城有名的「废物公子」吗?亏得这人说的下去,明白了,要在大魏做官,大抵第一件事就是要学会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能力。
孙凌又赶紧对禾晏说了一堆好话,听得禾晏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她实在不爱听这些话,这假的,真能唬的了人?
禾晏见他们二人一唱一和,根本没过问肖珏就自己把戏唱完了,就知道这两人定然事前已经商量好。这袁宝镇,看来和孙祥福是一路货色,也是,能和禾如非走得近的人,能是什么良善之辈?
他一说话,孙祥福便鬆了口气,赶紧駡孙凌道:「还不快谢谢程公子。人程公子比你还年少,比你有出息多了!」他大概也是没得可夸的了,干巴巴的抛下一句:「日后多跟程公子学学!」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袁宝镇在一边帮腔,笑眯眯道:「况且此事只是一个误会,将误会解开就是了,都督不会计较的。你快叫孙少爷过来,与肖都督澄清就好。」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年少轻狂是这么用的吗?看他的样子也不年少了啊。禾晏才不信这人几日时间就真能做到永不再犯,她看向肖珏,肖珏神情漠然,既没有说好,也没说不好,气氛一时僵住了。
如今乍然见到堂兄的这位友人,她应该如何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禾晏不以为然,她又不会刺绣,嫁衣也不是她在绣。只是禾如非话中的意思她也听懂了,禾如非在警告她,让她莫要再和飞鸿将军扯上联繫。
他二人在这里客套的谈话,孙祥福搓了搓手,局促的开口:「都督,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你和他在一起,是要做什么事吗?」禾晏当时只是随口一说。
那孙凌就跟等在堂厅外面似的,这话没说完不久,就随着婢子进来。一进来就「扑通」一声给肖珏跪下,禾晏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了。
这个圆场,禾晏还是要打的。反正都是唱戏,这戏不唱下去,宴席上岂不尴尬?她笑眯眯的盯着孙凌的发顶,道:「这是说的哪里话,当日只不过是一场误会,孙少爷不必放在心上。就是日后可不能再认错人了,这次遇到我和舅舅还好,要是遇到的是什么独断专行的人,你纵然是道歉一百次,也不会有结果。」
禾晏:「……」
「果真?」孙祥福激动地对小厮吩咐:「快去叫少爷过来!」
禾如非看向她,古怪的笑了一下,他道:「你现在要做的是绣好你的嫁衣,而不是管这些事。禾晏,」他凑近了一点,语气里含着禾晏无法理解的莫测,「你要记住,你现在是禾家二房的小姐,是女子了。」
是怕被人发现真相吗?禾晏心中冷笑,可笑她当时,竟没发现禾如非话中的重重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