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2/5)

    ……

    禾晏又注意到，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那把熟悉的晚香琴。禾晏撇了撇嘴，心中腹诽，嘴上说是来修琴的，实则肯定是在凉州城做什么机密之事。飞奴也不在，这主仆二人定是出门办事去了，根本不带她，摆明瞭就是不信任。

    屋子里窗户没关，外头的风漏进来，就着月色看，床榻上整整齐齐，无人睡过的痕迹。肖珏早已不在，他放在桌上的饮秋剑也不在了。这人剑不离手，想来是出去了。

    「孙凌应当很快会派人找过来，搜捕全城同你长得相似的女子。我们也不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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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陶陶。」她说。

    实在不行，就将肖珏搬出来，肖二公子，可不就是在大魏隻手遮天嘛。

    陶陶？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啊，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禾晏仔细想了想，怎么都想不起来，眼下情势急迫，倒也不是瞎搞这些的时候。等将陶陶送回客栈，今夜过了再细细盘问吧。

    那一头，陶陶已经换好了衣裳，将门推开，看见禾晏，低头道：「我换好了。」

    等她关上门，想了想，又溜到肖珏屋子外面，将耳朵附在上头，想听听肖珏在不在。

    禾晏这才想起自己如今是男子身份，便道：「好好好，我出去，我在门口守着，你安心换。」

    屋子里有备好的水，禾晏道：「你先洗洗脸，我这里有些干净衣裳，你且换上。穿你身上这个可不行，会着凉的。」她把程鲤素送他的一大摞衣服全都放到陶陶手上，「你自己挑喜欢的穿。」

    「对不住，我本该不这么说，可你穿衣裳的品味，也实在太差了。」小兔子说话，便不那么可爱了。陶陶蹙眉，指着衣裳上的一尾鲤鱼，「实在艶俗不已。」

    「为何？」陶陶不解。

    禾晏问：「忘了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还没什么力气，被禾晏扶着上了马，语气犹豫：「你若带我回家，会给你带来麻烦的。孙家在凉州隻手遮天，你……」

    这位小姐，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思观察衣裳？难道朔京来的大小姐都是如此吗？禾晏寻思着自己从前也不这样啊。她轻咳一声，道：「眼下情非得已，陶陶姑娘还是先将衣裳的事缓一缓。」

    禾晏到底不是在凉州城里长大的，也不认识凉州城的路。好在她惯来记路都不错，原路找到了来时的客栈。因怕人发现孙凌的马在此，在客栈前面远的地方就同陶陶下马，对着相反的方向一拍马屁股，看着这马跑进了夜色中。

    她将屋子里的灯点上，陶陶换了程鲤素的衣裳，显得清秀多了。程鲤素的衣裳多是明亮色泽，缃色长袍穿在小姑娘身上，把小姑娘衬的更加白晰清秀。她眼眶仍旧是红红的，头髮披散在肩上，乖得像禾晏见过的雪白小兔子，一看便是养尊处优，大户人家精心养大的女孩。

    没人反应，她又伸手轻轻敲了敲门，仍旧无人回答。禾晏站直身子，犹豫了一下，推开门。

    禾晏：「……」

    她将程鲤素那一匣子髮簪递过去：「先选一支你觉得不那么艶俗的，将头髮束起，眼下你做女子打扮可不行。」

    这小丫头心里倒是门儿清，禾晏驾马道：「你放心，我家在大魏还隻手遮天呢。」

    她又退出了肖珏的房间，将门重新给他掩上。

    虽然早就知道肖珏对自己不信任，也知道这是情理之中，禾晏心中还是有一丝不舒服，好歹他们也是同窗，认识这么多年了，出去做事，她又不会告诉别人！真是小气。

    禾晏将她推进去，「嘘」了一声，「隔墻有耳，进来说吧。」

    屋子里的灯已经灭了，不知肖珏是不是睡了。禾晏轻声道：「都督，都督？」

    陶陶看着她，脸一红，「你出去。」

    肖二公子挺会挑客栈，这里不如之前万花阁那一带热闹，显得安静许多，此刻夜深，几乎没有人了。禾晏扶着陶陶上楼的时候，客栈楼下也无人，她推开门，发现飞奴也不在，这才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