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2/2)

    她往前一步，偷偷从窗缝里往里瞧，便听见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禾家大少爷没看到，只看到了一个又笨又矮的人。」

    禾晏：「？」

    禾晏懵懂的抬头。

    禾晏想看看究竟是哪个不长眼的才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一抬眸，就看见那被众少年围在中间的明丽少年，眸光若无所无的朝窗缝看来。

    这，就是她与肖珏的初次相见。

    禾晏没有气馁，再接再厉，又奋力一跃。

    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女，玩心不浅，见此情景，便想起昔日院子里丫鬟们夏天拿竹竿打李子的画面来。只是禾家大少爷自然不能亲自打李子，但现在在学馆里，摘一颗枇杷应该没什么事吧？男孩子摘枇杷，不算丢脸。

    这人不知在此地坐了多久，大概她的举动全都被尽收眼底了。她抬眼望去，日光洒下来，将这人的面容一寸寸映亮。

    她自来是个不服输的性格，于是再来。

    差一点。

    人间草木，无边光景，春色葳蕤，林花似锦。

    禾家不缺吃枇杷的银子，这些年，禾晏也吃过枇杷。可是结满果子的枇杷树却是头一次见。黄澄澄的果子像是包含着蜜糖，饱满芳香，日光照耀下十分诱人。

    是说谢谢你？还是说你长得真好看？

    她没见过这样好看的少年，好像把整个春色都照在了身上。一时间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好在面具遮住了她羞红的脸，但到底年少，遮不住目光里的惊艶之色。

    少年忽而翻身，翩然落地，白袍晃花了禾晏的眼睛。她看着少年拿着果子走近，一时踟蹰不定，不晓得该说什么。

    禾晏此生还没被人这般说过。笨就算了，矮……矮？

    禾晏想到此处，便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这是个白袍锦靴的美少年，神情慵懒，可见傲气，双手枕于脑后，一派蒹葭倚玉树的明丽风流。他不耐烦的垂眸看来，眸色令人心动。

    她紧张的简直想要伸手去绞自己的衣服下摆。

    然而她才走到学馆门外，就听到里面有人说话，热热闹闹，一个欢快的声音问道：「听说今日新来的禾家大少爷也来咱们学馆进学，怀瑾兄可有看到他？」

    她奋力一跃，扑了个空。

    那少年已经走到她身前，忽然勾唇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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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出行匆匆，身上除了交给先生的束修和书本纸笔，幷无其他东西，这四处也没有长竿。好在枇杷树说高也不太高，跳一跳，应该也能够得着的。

    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也不知失败了多少次，就在禾晏累得气喘吁吁的时候，忽然间，她听到自头上传来一声嗤笑。

    柳树全都发了芽，一丛丛翠色倒进湖中，越发显得山光水色，日光晒得人犯困。她揉了揉眼睛，便见到眼前有一株枇杷树。

    那俊美少年瞥了她一眼后，便随手扯了一个果子下来。

    这……是要送给她？

    学馆里传来阵阵笑声。

    她回头看去，见那白袍少年上下抛着那隻黄澄澄的大枇杷往前走去，姿态悠閒，仿佛在嘲笑她的自作多情。

    这一笑，如同千树花开，灿若春晓。禾晏激动地道：「谢……」

    这枇杷树枝繁叶茂，她又隻盯着这隻果子，竟没发现，树上竟还坐着个人。

    还是扑了个空。

    禾晏便盯紧了面前最近的一颗果子，那果子压在树枝梢头，沉甸甸，金灿灿，仿佛诱人去采摘。

    第二个「谢」字还没说完，对方就与她擦肩而过。

    又……又笨又矮？

    她哪里矮了？她这个个子，在同龄的少女中，已然算很优秀的了！

    禾晏生出一阵羞怯。

    禾晏站在原地，平復了好一会儿心情，才跟着那少年的方嚮往学馆里走去。

    似乎知道她在偷窥一般。

    禾晏看得呆住。

    还是扑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