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京城离醉玉楼不远处，明馆外，娇艶如花的姑娘们正在笑容满面的招待客人。

    「什么事？」

    打发了少年，禾晏回到屋子，挑挑拣拣，才寻了一件栗色的圆领窄袖长衣。禾绥大概真的将银子都给了女儿，禾云生连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都是些布衣马裤，唯一这件长衣，大约还是别人穿剩下的，洗的颜色都陈旧。

    她上辈子扮作男子早已扮的炉火纯青，至少那些年里，没有人发现什么不对。这辈子做男子打扮，亦没有觉得半分生涩。可惜了，本想做个翩翩公子，可这身衣服一穿，倒像是家道中落的少爷，勉强看的顺眼。

    「你没事吧？王久贵他们人呢？」禾云生没看到王久贵的身影，问道。

    王久贵要真有那么讲道理，也就不叫王久贵了。可禾晏一副不欲多说的样子，看她也像是没受什么伤害的模样，禾云生到底是个少年家，很快也就将这事抛之脑后。

    禾晏推了他一把：「你快去拿，能拿的都拿过来。」

    到了夜里，一同用过晚饭，禾云生要去睡了，被禾晏一把拉住。

    这些热闹的，繁华的，美丽的东西似乎已经离她很遥远了，可今夜，随着湖边吹来的夜风一同失而復得，她自由了。

    「你有没有干净的衣服？」禾晏问。

    好在她和禾云生个子差不多，穿在身上，也算勉强合身。再将头髮挽成男子髮髻，随手在门外掐了截树枝插好，将自己肤色化黑些，眉画粗些，禾晏看向镜子，好一个青葱少年郎。

    禾云生一脸不理解。

    这幷非秦楼楚馆，而是京城里最大最出名的赌坊，乐通庄。

    禾晏在乐通庄前停下脚步。

    这个时节的京城没有宵禁，正是热闹繁华的时候。禾晏顺着灯火通明处走去，沿岸船舫歌舞悦耳，两边小贩高声吆喝，春意盎然，一派盛世夜景。

    脱离了那个禾家，一切重头开始，她在心中感激苍天。

    禾云生的表情都要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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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出生到现在，禾晏还是第一次提出要为他缝补衣服。一瞬间，少年的心中涌起一阵陌生的感动，不过……他迟疑的问：「你摸过针綫吗？」

    她许多年没能这么出过门了。从禾如非回到禾家开始，从她嫁入许家开始，从她双目失明开始。

    「这你就小看我了。那是当然。」当然不会。

    她在屋子里踱了几步，自觉万无一失，才偷偷打开门，走到院子里，身子矫捷的一跃，翻墻而过，来到了街上。

    禾云生怀疑的看着她。

    「我对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们就走了。幷且说改日会来赔礼，以后也不会做这样的事了。」禾晏道：「别管他们了，继续卖糕吧。」

    禾云生果然乖乖的寻了一堆衣服过来，禾晏扛起衣服就往屋里走，禾云生还有点犹豫，「要不让青梅做吧？」

    「我想看看你的衣服上有没有需要缝补的地方。」禾晏道：「我晚上可以帮忙缝补。」

    「青梅做的哪有我做的可心，你快睡吧，明日还要早起。」禾晏道。

    他好像记得禾晏不会做女红，针綫都是青梅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