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2/2)

    “王爷，你应该说，也说得对。”她又肯定他一遍。

    沂王起身揽住她：“有你这样的王妃吗？隻管自己吃饱了，让夫君饿着——过来，你就坐这陪本王。”

    她也懒得再劝，就自己坐下吃了，沂王看她用完后，招手叫她过去。

    “你觉得本王错了吗？”良久后，他缓缓问。

    她没有提醒过他后面的发展，因为不好解释，这不是她一个后宅女子该有的眼光，而且提醒了也没用，他不掌权掌兵，逢着这类事还要回避。

    兰宜无语，那挑她刺做什么。

    他又有胃口了。

    民乱平定，满朝弹冠相庆，竟没有一个人看到潜在的危险，没有一个人肯出来说一句明白话，这个朝廷就这样糊涂下去，这样烂下去！

    河水滔滔，流淌不息。

    他是全凭自己的能力预测出来，兰宜当时便暗觉惊讶。

    唯一还如常跟他说话的只有兰宜。

    沂王心情不好，上下谁都知道，连日来连窦太监等闲都不敢往他跟前去，小王爷也不敢闹腾，老老实实地窝着。

    沂王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你怎么像个小神棍。好了，去让人摆饭，本王饿了。”

    他不应该在朝廷欢庆时去泼皇帝的冷水，他比谁都清楚他应该忍耐，直忍到得偿所愿的那一刻，但他终究没有做到。

    因京畿生乱，路途不安全，沂王府的行程在年后又耽搁了一阵，直到眼下已二月中旬，冰雪也化了，民乱也平了，皇帝的天伦之乐也享用得够了，再没有任何理由留下。

    沂王拒绝：“不吃，本王没胃口，你自己吃吧。”

    主舱里静悄悄的。

    “吃饭了。”她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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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太过干脆，沂王失笑：“你怎么就敢肯定——本王自己都不敢。”

    兰宜改口：“王爷，吃饭了。”

    而他后来没有忍住，明知会惹皇帝不悦，仍说了出来，因为这是裴氏的江山，他的私心归私心，公心归公心，未让前者压过后者，这其实已是帝王胸襟了。

    “你就是对的，王爷。”兰宜这一句说得很认真。

    兰宜难免抱怨：“刚才叫你吃，你不吃，现在又来折腾人。”

    兰宜走去，她饭后要静一静消食，便到窗边陪着他望了一阵风景。

    兰宜摇头。

    “你倒是会省事，对本王连个称呼也没了。”沂王嘲了一句，仍坐在窗边，没有动弹。

    车队出城，在通州扬帆起航。

    世无千秋朝代，无不易恆法，有那么多例子在前，满朝饱读经史的文官大儒，竟仍蹈其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