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2)

    翠翠对这些新进下人还有些忐忑，不敢指使，不过两婆子很有眼色，也肯下力气，盏茶功夫就把东西全搬出来了，按兰宜的意思堆到了院内相对空旷的西南角上。

    “把铃子叫来，把这些抬出去烧了。”

    吃惊是一瞬，她与兰宜同在杨家煎熬过来，很快明白了兰宜的心绪，咬一咬唇，不吭声地出去找铃子。

    窦太监正在查看安排给颁旨钦差的客院，闻听消息，忙寻沂王。

    “先依着夫人。”见素道，“夫人要与杨家斩断前缘，总不是坏事。你再去与窦公公说一声，要不要惊动王爷，由窦公公拿主意罢。”

    他日有机会离开王府后，这就是她们立身的本钱了。

    抱朴点头，与婆子一道出门，分别去了。

    翠翠惊得嗓音变尖：“烧、烧了？！”

    不一会儿，她带回来的不只有小玲子，还有两个身材粗壮一脸笑的婆子。原是见素听见了她找铃子搬东西，安排来帮忙的。

    窦太监抹着汗登了上去，没有立即近前禀报——因为他发现，从此处俯瞰下去，已经能望见东北角上那处院落里冒出来的黑烟。

    见素闻报，怔了片刻，她见过兰宜与杨文煦和离时的情景，下了决定：“夫人要什么，就给夫人。”

    若不是提前得知，他一定吓一跳，以为走水了。

    翠翠有点愣：“奶奶，不看了？”

    府内前殿社稷坛附近建有一座白玉台，高约十丈，沂王在台上的仙人亭里打坐。

    兰宜的吩咐淡然，两婆子却都一惊，一个悄悄地往后退，飞奔去找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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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窦太监知道他在等解释，躬了身道：“是夫人在烧从杨家带出来的行李，也好，以后她就一心一意地与王爷过日子了。”

    一旁正往乌木栏架格上摆盆景的抱朴忍不住扭过头来：“姐姐，要不要先禀报给王爷再说？”

    沂王于此时站起身来，负手同样望向那处，没有说话。

    “找个火折子来，点火吧。”

    兰宜想了想，起身：“走吧。”

    兰宜退了出去。

    翠翠重新系好结，问她：“别的都在厢房里，我原想拿来用，见素姐说不必，这里都备好了，奶奶要过去看看吗？”

    她不想看了，一打眼都是在杨家的旧物，写满那些旧时光，而她离了那道门，再也不想回过头，连回忆，她都不想有。

    兰宜道：“嗯。”

    内里布置简单，干净整洁，那一马车日常物事堆迭摆放在窗下的一张木榻上，看得出是原样搬进来的，没有拆动过。

    厢房上了锁，见素做事妥帖，钥匙早已交在翠翠手里，翠翠开了锁，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