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2)

    “大爷今天见到吴府尊了吗？”姜姨娘小心问。

    杨老爷叫他凑过耳朵来，嘀嘀咕咕起来。

    他不愿意给人增加新的谈资。

    杨文煦没回答。

    杨文煦怀疑地看了他一眼，并不太相信，杨老爷连忙眼一瞪，抢先道：“你少管你老子，你房里的事预备怎么办？依着我，就该把你那败坏门风的媳妇处置了，你舍不得她，也该送到乡下老家去，免得在这里受人口舌，连累的一家人脸上都不好看。”

    杨升很快来了，陪着笑：“老爷有什么吩咐？”

    父亲这个主意，不算差。

    杨文煦有一种手脚都被束缚住的感觉，奔波至今，还不知事实真相，无处入手。

    他犹豫片刻：“我再想一想。”

    杨老爷这话不算无的放矢，沂王府固然雷霆手段，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不可能堵住所有人的嘴，民间在短暂的噤若寒蝉之后，悄悄地反生出一种新的流言思路来：沂王府出手这么利落这么狠，是心急呢，还是心虚呢……

    但杨文煦不能去。

    “有什么好想的——”

    杨文煦一时无言。

    事发的第五天了，对杨家来说，事态没有再恶化下去，但也没有变好，那些叫人难受的猜测臆想，窸窸窣窣地存在各个角落里，无法消失。

    杨升听着眼睛渐渐瞪大，脸色也发白起来。

    这不是抓人能解决的，杨家也没权利去抓。

    与儿子阴沉的脸色不同，杨老爷露出了胜利的笑容：“煦儿，你听爹的，爹还能害你不成？你娘就埋在乡下，正好叫你媳妇给他守坟去，尽一尽孝心，名声上也好听，等过个一年半载，外面消停下来了，再接她回来就是了。”

    一见到杨文煦迈进院中时的神情，姜姨娘就知道他心绪不佳。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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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沂王府抓人后青州知府就没有露过面了，单纯一件流言案不至于此，杨文煦凭自己的官场历练察觉出来，里头连着更大的事，只怕与沂王遇刺脱不了干系。

    杨文煦有点意外。

    午后时分。

    倒是有一条捷径，那就是直接去问沂王。沂王已经回城，这一切必然是他在坐镇指挥。

    杨文煦在杨老爷的嚷嚷声中往外去了，杨老爷眼珠一转，吩咐路过的小厮：“把杨升给我叫来。”

    搅风搅雨的人已被抓了个干净，后起的余波可都是民心自发的了。

    因为知府的反常，知县也惧怕了起来，对相关事务能推就推，不敢沾手，外人要见他也变得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