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2/2)

    这一回亲得稍稍绵密了几分，双手也将卫璇的肩膀推了几下，柔柔缓缓将他按倒，试图获取一片自由空间。可是他已饱饮，卫璇口中也不剩什么残液了，刚刚环抱着卫璇的脖子，俯身蜻蜓点水了两下，便兴致寥寥地要果断退出。但好像是察觉到对方的不悦似得，檀弓安慰地停留了一会。

    檀弓醉得厉害，没有回应。卫璇慢慢俯身，可是也知道方才那亲昵，并不是两情契洽的佐证。所以檀弓儿戏般亲他盗酒之时，他即便动念极炙，自始至终也都没有给过半分响应，更莫提这时回吻过去了。檀弓好似被压迫得太紧了，不大舒服，发出一声闷然醉意的鼻音。然后那柔软又冰凉的唇，再一次主动地贴了上来。

    卫璇看檀弓有意拿手指抹拭，连忙製止这幼稚行为。扯下一块床单，将他双手挽了个十分之松、几乎可以不计的结，在他身侧不近之处躺下。

    头脑里一片烟花乍开，卫璇登然不知如何所措之时，檀弓停滞了一息，牙齿便在他唇珠上轻轻一周旋。

    他正双手撑在檀弓身上，替他掖好被子，却忽觉唇上一股冰凉之感，寒意冷浸心骨。

    卫璇着实是太困太累了，浓浓倦怠浪浪袭来，实在有些撑不住，将最后酒坛也喝空了，说：“睡觉吧。等明天醒……”

    卫璇向下寻他的手，紧紧握住：“你……”

    又好似方才根本不是在索吻寻欢，而只是一个小孩要糖吃那般无邪、无责。展眼之间，檀弓又重新被那凝雪流霜般、退人千里的光华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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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若将他一颗心捧至云端，又毫不睐盼地丢弃尘埃。

    檀弓半支着身，仰头与他双唇浅浅相贴。

    卫璇口中残留的酒液，就如同暖流化开冰雪，在二人的唇齿之间交融。没过多久，檀弓便晕陶陶地坠回枕上，完全不理会卫璇如何灵魂震惊。

    卫璇半坐在床上，将酒瓶盖了帽藏在枕头下。檀弓一摸便摸出来了，卫璇无奈，连番劝了十几句都不灵，一心狠，故意放大声音，咕噜咕噜仰头全喝完了。因有前鉴，这回将酒瓶碎片摔到床底下，让他连涓滴都偷不出来。

    檀弓默默听完这悲哀声音，属实是消停下来了。对着墙背脸躺了，好似缩缩怯怯的弱小花苞，再也没有力气招展枝叶。卫璇被这反应逗乐了，忍不住放肆笑出声。他喝得太急，两行酒水顺着绸衫滚下来。

    檀弓身上暗香浮玉树，桂冷吹细雪，在这熏柔柔的惑人气息之中，卫璇说：“你说你心中对我没有一星半点的涟漪，这话你可敢说、可相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