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2/4)

    “我想跟你一起从战场上手拉手凯旋，再不济肩并肩马革裹尸，你不明白吗江停？我曾经有把你撇在身后过吗？我曾经因为犯罪分子太凶狠、案情太复杂，就故意不告诉你线索，让你在后方为了等我而焦虑难眠食不下嚥过吗？！”

    “……为什么你在这裏？”

    “江停，”严峫喃喃地一遍遍呼唤，“江停，江停，江停……”

    “你以为我会认为‘哦，江停背叛我了，原来他一直都是骗我的’然后就安安心心待在家裏什么都不干了？你拿枪一指我的头，我心裏就能干干脆脆一刀两断，从此再不想你了？”严峫更逼近了，两人连鼻尖都几乎贴在一起：“你爱我，死活拖着挣扎着往前爬想保护我，难道我就不想保护你吗？！”

    那其实是非常隐蔽的无可奈何，但严峫竟然在瞬间就懂了，伸手把他上半身揽进怀裏，用力亲了亲他头顶的黑髮，低声说：“我明白。我来到这裏也不完全是为了你，但至少可以让你知道，最后不论你做任何决定，我都是支持的。”

    严峫走到车门边打开了一条缝，向蹲在不远处拔草玩的韩小梅要了条热毛巾，又关上车门，回来坐在江停身边，拉着他的手慢慢擦拭。直到整条热毛巾都被染成黑红，江停满手的血才被擦干净，露出了手臂上的斑驳刮擦和青紫。

    江停苦笑一声，刚想说什么，突然前方的单面可视车窗被“砰砰砰！”拍了好几下：“严峫！严峫你给我开门，快！”

    江停虚脱般靠在椅背上，摇了摇头。

    严峫向后拉开一点距离，用力摩挲他凌乱的鬓髮，迫使他迎接自己的注视：“我为什么不能在？”

    这句话跟刚才简直一模一样，严峫耐着性子刚要劝说，只听他又喃喃道：“你在这裏我会分心，会束手束脚，万一遇到危急关头，我的第一本能很可能就不是孤注一掷……但现在这个局势，只要稍微分神就必定会失败。”

    严峫愣住了。

    江停咽喉裏彷佛堵着苦涩的硬块，让喉骨更加剧痛难言，他抬起一隻满是血迹的手，指尖发抖又冰冷僵硬，用力抚摸严峫的脸颊，然后拉着他的脸凑向自己，印上了一个急促的亲吻。

    那都是格斗中撞击和钳制留下的，相较于被一刀封喉和活活勒死的两名毒贩来说，他这已经算身手非常俐落干净的了。

    严峫抱着他的双手揣进怀裏：“疼么？”

    两人同时怔住，对视了一眼，严峫立刻起身打开中巴车门，果然外面是魏副局带着黄兴。他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出了什么事这么着急，紧接着就明白了着急上火的原因——黄兴手裏那个包着物证袋的手机在响。

    江停接吻的时候眼睛从来都微微睁着，从睫毛下望着严峫肌理分明的脖颈和臂膀，彷佛能凭藉目光一遍遍描画，将严峫的体貌、肤色、气息，鼻樑挺直的角度，甚至衣领在侧颈翻开时细微的皱褶都烙印下来，永远刻在心裏。

    他结实滚烫的手臂环绕江停脖颈，五指插进后脑乌黑柔亮的头髮裏，一边念着令自己心醉神迷的魔咒，一边不断加深这个亲吻。江停抗拒紧绷的身体崩溃般软了下来，他双肩和嘴唇都在不断发着抖，严峫从他湿润的唇角吻到鼻翼，继而眼皮，终于听见他沙哑的声音慢慢渗透出来：“……你为什么会在这裏？！”

    江停摇着头，神经质地一言不发。

    他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尾音虚脱得连质问都缺少力度。

    严峫低下头，把他完全按在椅背上，完全拥进自己怀裏。

    江停视线涣散地望着空气，开始没有回答，许久才茫然地问出来一句：

    “没关係，没关係……”严峫贴在他耳边低声安抚，“都过去了，可以回家了，可以回家了……”

    但他说不出来，他的语言功能彷佛天生被限定在了跟凶案相关的事情上，其他温柔的词句都被烧化在了内心深处，与七窍感知融合在一起，无法组织成语言单独表达出口。

    他长呼一口气，把脸埋在掌心裏搓了搓。

    ——那竟然是魏副局。

    “快点来不及了！严峫！”

    “我不是为了保护你才出现在这裏的，”江停慢慢地说，“不是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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