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3/5)

    秀绵她爹……俞雅艷俞师叔说过类似的话,兴许季师叔也说过。

    邵咸尊痛得像是被狗活生生啃着内臟也似,因狂怒而剧颤的身子恍若摇筛,直欲狂吼,偏生屈仔的秘剑剥夺了他的声音。

    事到如今,你还敢这么说!

    你们一个个……都昧着良心消遣我!

    “铸……咯咯……青锋……没、没有……呜呜……只……只你……呃……”

    老人会过意来,不由失笑。

    “你是想说,师父偏心,只传了我一人铸造秘法,这把剑就是铁证?”

    他摇了摇头。 “这种独特的铸法,连师父也不会,如何传我?邵咸尊,姦宄邪佞,究竟将你蒙蔽到何种境地,竟教你忘却你曾见过、用于祸世阴谋之上的刀剑铸法?你忘了自己也曾持有这样的刀器,驱役刀尸斩杀无数豪杰么?那几把刀,却是何人何地所出? ”

    邵咸尊如遭雷击,若非受伤沉重,几乎要跳起来。

    老人的话唤起他深埋既久的记忆——兴许他并不那么想忆起那段排设阴谋、杀人无数的时光。邵咸尊并不享受杀戮,他所除掉的每一个人都能说出利害衝突,只有结果是他要的??,而非过程。

    三十年前的妖刀之乱里,初期刀器多出于邵咸尊亲炙,遇上高手极易折损,他才想出“生魂勿近,金铁禁行”的妖魂移转之说,来解释妖刀外型何以屡屡不同。中期以后,他辗转得到几柄精造刀器,坚韧锋锐,的非凡品,配合他与雷万凛设计捕捉高手,炮製而成的种子刀尸,“妖刀无可匹敌”的恐惧,才算是广为流布。

    战后,邵咸尊才从当时执掌埋皇剑冢的“天笔点谶”顾挽鬆口里得知,这几柄神兵乃出自朱城山的玄犀轻羽阁。这位前朝酷吏,之所以能在新朝混得顺风顺水,挟此秘闻、襄助苗骞抄了轻羽阁,毋宁才是顾大人的青云梯。

    他忽然明白,这柄昆吾剑何以如此坚锐神异。但他不明白的是:屈仔,又是从哪里得到这项传说中的铸造秘术。

    “青锋照从来就不会使用'天瑛'。我们不知道天瑛是什么,不确定它是否存在,没有人见过一柄实际存在的天瑛剑……在铸炼房里说起这两个字,季师叔会让我们挑水三百担,处罚同说粗口差不多。 ”

    老人边回忆着过往,淡淡一笑,推门而出,一瘸一拐的身影消失于夜色中,嘶哑的语声随水风流入,一如远去的跫音。

    “但天瑛刀剑是存在的。你曾以它为恶,而我,学会了铸造之法。”

    ◇    ◇    ◇

    自从随侍老台丞去了趟覆笥山,谈剑笏谈大人就一直待在越浦城里,哪儿都没去。

    谈大人不爱游山玩水,别提秦楼楚馆,流连风月了,一来谈大人真没兴趣,二来是真没有钱。

    事实上,谈大人是相当不怕枯燥的,在平望的督作院时,干过更无聊、更虚掷生命的工作,日復一日地清点库存,造册归檔。但谈大人不仅创下历任军器少监里最惊人的全勤记录,坚持确实清点、确实造册,完全按照工部颁布的规程行事的结果,上司苦苦哀求他别这么认真未果,终于在最短时间疏通人脉,把谈剑笏调出平望,想去哪儿让去哪,下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他。

    十七座库房几万件的陈年破烂儿,谁让你一件一件搬出来装备保养还晒太阳?有病!你姓谈的全家都有病!

    谈大人在白城山上的日常,不管是谁来看,都只能用“无聊”两字形容。

    嘘寒问暖、专心院生学习起居,那是台丞副贰公余閒暇做的。谈大人概念里的“工作”,是得动手弄点什么、把什么东西打开或关上,定时定点,还要留下详实记录,以供有司查察。

    不这样干的,算是哪门子工作?利用公余做做也就是了。

    所以,他在越浦城里最难过的,就是没工作可做。不能弄点什么、把什么打开或关上,定时定点,然后逐笔记录。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虚掷光阴啊,谈辅国!

    上覆笥山之前,萧老台丞见他每日在粮船岸上走过来走过去浑身发痒也似,瞧得无名火起,遂派他去越浦附近的学庠、府衙书库巡视,清点些什么,做点什么文书记录之类,稍稍排遣了谈大人的不适,图个眼前清静。

    可越浦虽大,终有查完的一天,如非不欲招惹镇东将军,萧谏纸直想派他去谷城大营查粮秣册、军械册,但凡写在纸上的通通让他查一遍,看看号称世上最清廉的军头,撞上绝对是世上最无聊的官僚,究竟鹿死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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