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4/5)
「你忽然改变主意,来当七玄盟主,是打算万不得已时,靠人命填死他么?」
「……我希望永远不要走到那一步。」耿照掸了掸膝头,撩袍起身。
「既然你知道情况有多糟了,我们得把握时间。我不能在冷炉谷停留太久,今日须有个结果。」
胡彦之与他行出大厅,举掌掩日,苦着脸道:「你不会才说完,就带我去跟魔 王拚命了罢?给点时间写遗书行不?」
「不是今天。」耿照哈哈大笑。「但我保证那天你一定会在。」
「还好还好,还有时间练练字。这会咱们上哪儿去啊,盟主?」
耿照单手负后,含笑迈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找帮手啊。群殴也讲质量的,咱们去找打得赢那人的帮手。」
◇ ◇ ◇
向日金乌帐并未抬往摆宴的悬绮亭,径回到蚕娘落脚的僻院。
桑木阴之主命随侍的四嫔四僮留外,对伫立帐前的红衣女郎笑道:
「这儿没外人啦,有什么话,你进来同蚕娘说罢。」纱影之后,一抹象牙色的 小巧腻白隔空轻动,显是对她热情招手。
染红霞双手环胸,修长健美的娇躯绷紧,不知怎的,有种麵对登徒子骚扰似的 防御本能涌起,隻觉这事极之不妥,俏美脸蛋摇得波浪鼓似。「不……不用了,晚 辈在这裏就好。」
「这么见外呀,别害羞啊,喔嗬嗬嗬。」蚕娘掩嘴:
「傻孩子,蚕娘这把年纪了,该瞧的、不该瞧的,什么没遇见过?别拗啦,快 进来给蚕娘摸一把……我是说瞧一眼,看看你的天覆功到什么境地了?」
染红霞正抱紧双臂,忍受着被醉老头当街调戏似的言语骚扰,拚命告诉自己, 前辈之言,定非表麵听来的那样轻佻无行,是自己想多了,将每句曲解成另一种意 义;直至最末,才突然凛起,本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开口,这下倒没了顾忌,肃然 道:
「前辈慷慨赐功,本属万幸,但无功不受禄,我受之有愧,不敢贪恋。况且, 我水月停轩的武功博大精深,是晚辈天资驽钝、用功不勤,难彰本门神功之威能, 不敢另寻高明。
「前辈之功霸道如斯,逐步化去晚辈的本门内力,晚辈不敢欺师灭祖,望前辈收回神功,晚辈九泉之下,才有麵目向敝门列位祖师谢罪,求赦辱没之责。」
纱帐裏传来蚕娘的轻笑。
「怎么收回?内功又不是菜汤酒水,这个瓶子不盛了,倒进另一隻海碗便是。 植入你四肢百骸之内,那是蚕娘的造诣,但要滋养长成,化去你体内的水月内功以 自壮,却非蚕娘所为;靠的,是你那强韧的身子、畅旺的气血,以及坚毅不屈的意 誌力。
「若非如此,天覆功的冰霜奇劲早冻结你的经脉,霜气循血络凝成极细极锐利 的冰片,枵穿五脏六腑,将你这一身美艳如花的皮囊,由内割得四分五裂,外表却 看不出有异,非要掀开皮肉,才见得其下的凌迟惨状。」
染红霞听得头皮发麻,光想像表层雪肤一揭,底下全是岔出血脉的细碎冰片, 如结盐晶,将肌理横七竖八、乱刀切成了交错纵横的一道道,血肉模糊,便禁不住 地犯恶心。
这才意识到,此间不是断肠湖不是朱城山,或其他打着正派旗帜,起码不敢明 着杀人越货之处;眼前之人,绝非横疏影、邵兰生,乃至鹿别驾鱼映眉之流,还在意什么江湖声名,而是货真价实的七玄大长老,天下邪人中翘楚,连聂冥途、南冥 恶佛等亦须俯首,乃是魔头中的魔头。
把「植入神功」一事,当作和蔼长者对他派晚辈的善意馈赠,打从一开始便是 误区。
女郎打了个寒噤,却未露出退缩的模样,昂然道:
「前辈未传口诀心法,甚且毋须晚辈有知,即将神功刻入,实已远超晚辈之想 像。晚辈……晚辈原以为有什么逆转之法,可将功力悉数归还。看来是晚辈过于无 知,一厢情愿了。」
「是啊,其实还不了呢。反正你也活下来啦,就同它好好相处罢。」一派轻鬆 的口吻,不知为何特别教人恼火。
染红霞板着俏脸,咬牙沉道:「前辈虽不能收,晚辈却一定要还。功力没了, 重新练过就好;不能修习内功,还有剑法外功可练。晚辈纵然不才,却未曾向前辈 乞功,不是我的,我不能要。」
蚕娘笑道:「有誌气!不愧是镇北将军的掌上明珠。我方才说了,能成就天覆功劲,就算不是你努力得来,也是你这副身子骨够争气,你自废内功,不过是把自 家所养,一股脑儿扔了,收受与否,都不能叫做『还』,而是『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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