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5/5)

    「嘌」的一声睁眼,惊觉自己正失速下坠,周遭劲风飙闪,身上凉飕飕的未着寸缕,而眼前那赤身裸体的,不是对自己无礼的妖人是谁?百忙中一掌轰出,正中他胸口膻中穴,尖声怒斥道:「…

    …恶徒,去死!」

    蜕生天覆功具有「发在意先」之威能,掌风尙未着体,胸口已自行布满眞气,任宜紫仿佛打入一团深不见底的棉花堆裏,棉花旋又化成柔韧的钢片,猛将她弹击回去!

    鬼先生的意识到这时才追上身体,暗叫不好,赶紧节製护体眞气,耿照却趁机连消带打,夺了他始终握在掌裏的玛瑙小瓶,乘势一捞,接住体势散乱的任宜紫,反手扔回了锦榻之上。

    在此同时,无人理会的奇寒刀气将剩下的半截屛风轰得粉碎,四分五裂的木片底下却未见着血肉模糊的皇后艳尸,原来明栈雪已抢先一步扑至,搂着袁皇后滚到了锦榻前,堪堪避过这致命的一刀。

    皇后娘娘险死还生,惊得俏脸煞白,尙未回过神来,忽听得头顶一把熟悉的娇嫩嗓音叫道:「恶贼……咦,你怎么没死在阿兰山?」语气又惊又喜,正是小妹任宜紫。阿妍正欲攀着榻缘起身,蓦地任宜紫一声轻哼,随即传来那「毅成伯吴善之妻明氏」的惊叫声:「娘娘!您怎么了?恶贼,你对这位……这位小娘娘做了什么?」

    阿妍奋力回头,宜紫丫头竟又昏厥过去,想来隻能是妖人做了手脚。 吴善之妻自身后环抱阿妍,瞧了瞧榻上,又回头盯着她,反覆几度,错愕惊惶的神色越见迷惘,约莫碍于礼法,没敢脱口径问「怎地有两位娘娘」云云。

    阿妍见她奋不顾身来救自己,又听她改口称宜紫丫头「这位小娘娘」,谨愼得可爱,心中好感更甚,哑声低道:「她是我妹子。多谢你救了我,能不能……

    扶我起来?」吴善之妻连忙称是,袅袅娜娜地搀扶阿妍起身,果然是千娇百媚,我见犹怜,难怪妖人刻意劫了她来,藏于凤居。

    吴善封在邺城,不知每年会在平望待上多少时日?若能召其妻明氏入宫,陪着说说话也好。佛子与荷甄如今成了这样,此后能说上话的人,隻怕又更少了…

    …阿妍轻摇螓首,强迫自己将这般软弱的念头驱出脑海。

    算了罢,别再给其他人添麻烦了。谁没有自己的日子要过?

    吴善之妻也好,慕容将军的夫人沈氏也罢,都是姿色过人的女子,贸然召进皇宫,若教圣上见了,又要生出许多事端……日子寂寞,就自己排遣罢?发发呆望望天,时间也就过了。

    阿妍露出一丝自嘲般的苦笑,随即收敛形容,定定望着那过往被自己尊为人生导师、跪称「佛子」的邪恶妖人,拿起了凤榻床头的一隻镂空金球。那金球製作得十分精巧,裏外数重、层层相套,这种多宝格似的小玩意儿在富贵之家并不罕见,但凤居虽然富丽堂皇,却没什么贵重的摆饰,床头这隻金球也就格外显眼。

    乘载金球的底座以坚实厚重的紫檀刻就,说是座子,更像无盖的匣盒,砖头似的麵上挖出个半球形的凹槽,金球置于其上,如嵌进下半截一般,稳是够稳了,就是不怎么美观。 金球分量甚是沉重,阿妍须以双手才能捧起,冷不防地往地上一扔,却非失手坠下,而是刻意为之。那镂空金球一落地便自行转动起来,仿佛球中设有什么机括之类;转动片刻,蓦地发出尖亢刺耳的铃声,震动了整片楼阁,远方依稀听得兵甲铿击、脚步杂沓的声响,当是被惊动了的金吾卫士抢上顶层,前来护驾。 鬼先生自诩对皇后了解甚深,第一眼瞥见这枚金球摆饰时便觉古怪,隻当是东海诸侯所献,又或其妹摆着玩的小玩意儿,未曾深究,没想竟是任逐流不惜重金,求自覆笥山四极明府的精巧机关,让皇后示警之用。

    尽管走到了这一步,但他还没有输。

    「看来时间已经不够啦,我得快些离开。 」俊美异常的绝世妖人拗了拗指节,歪嘴斜笑道:「典卫大人,咱们的恩怨,这便做个了结罢?拖成了隔夜饭,滋味可就不美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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