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4/6)

    笠、蓑衣应声卸落,细毫轻扬,胜似絮飞;漫天白毛之下,但见那人一头乌发,

    如江湖浪人般随意在脑后抓个髻,係以皮绳,以胶水黏满细毛的脸孔、用麵粉和

    水堆出的鼻颚,衬与正常人的发式,说不出的滑稽。

    可惜此际,不仅化装被破、露出马脚的当事人笑不出,置身场内,又或周围

    旁观的七玄中人笑不出,就连重回方塔第一层,以胜利者之姿俯视广场,抱胸衅

    笑的鬼先生也笑不出来。虽说黏满细毛的头颈难辨原本麵目,但适才那式掌法,

    识得的人着实不少。

    ——“落羽分霄天元掌”!

    观海天门掌教,“披羽神剑”鹤着衣的独门绝学。

    “撒家小子,你走运啦。”狼首啧啧回头,却是对着方塔说。“这位是鹤着

    衣鹤老儿的传人,仇人自个儿上门送死,比天上掉馅饼还难。不过下回再召开七

    玄大会,别往七大派送帖行不?继水月停轩之后,连观海天门也来了,有指剑奇

    宫或埋皇剑冢的朋友在现场吗?有的话麻烦举个手,我们一并送你上路,多谢!”

    圈嘴连喊几声,自是无人回话。

    鬼先生的麵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寻常易容改扮极难逃过他毒辣的眼光,可胡彦之师

    承“捕圣”仇不坏的骨相之术,早已脱出敷粉抹麵的范畴,以木足加高身长,不

    过基础而已,老胡衣裏有成副的编竹架子、塡以絮塞,模仿白额煞的身形轮廓,

    已至维妙维肖的境地,还不影响行走坐卧,隻差不能眞个动手过招。

    虽说鬼先生本不以为他能有多安分,但胡闹到这等境地,再怎么可爱的小弟,

    看着也有些扎眼了。

    胡彦之见事已至此,懊恼亦是无用,好整以暇地拔去麵上颈间的白毛,终于

    能把泥麵和成的植毛猫颚取下,毋须苦忍着不敢打哈嚏,模样明显轻鬆许多,对

    狼首耸肩道:“不好意思啊,我路过瞧着裏头人多,以为在派饽饽,就跟着进来

    排队啦。变装是我个人一点小嗜好,爱护动物是每一个人应尽的义务,嗜好结合

    公益,人生多有乐趣!在下胡彦之,跟眞鹄山不是太熟,你方才说鹤什么老什么

    的,我也隻是久仰久仰,平常没怎么往来。老先生贵姓啊?”

    聂冥途剔着骨甲,妖瞳乜斜,狞笑道:“瞧胡爷这个架势,也是作得一手好

    死啊!一会儿老狼将你身上的皮肉一块一块揭下来时,若还能有说笑的闲心,我

    就眞个是佩服了。”

    胡彦之心知肚明:无论自己怎么闹,在兄长看来,这都还是家内事,聂冥途

    眞要取他性命,鬼先生必不会坐视。隻不过要惨烈到何种程度,才能教他出手干

    预,却是不好说,以其麵色铁青看来,没个半死不活,怕鬼先生气愤难平。

    胡彦之衣裏还缠着绷带,便是身上无伤时,也没把握赢过聂冥途,所幸这场

    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死的,别被搞得断褪缺胳膊,就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他随手

    除去伪装,心中苦笑,麵上却不动声色,遥指场内道:“我听说老先生蹲了半辈

    子苦窑,刚放出来,忒巧撞上这等美景,没多瞧上几眼,实在太可惜。还是你们

    那儿时兴跟大奶妹关在一起,三十年来都看饱了,一听见”奶“字便犯恶心……

    啧啧,这么美的苦熏,我也想蹲一蹲哪。”

    聂冥途半化兽形,五感敏锐许多,胡彦之剥去身上黏贴的狗毛,褪下白额煞

    的外袍,浓烈兽臭稍一减淡,便嗅得他满身金创药气:“这小子伤得隻剩半条命

    啦,就一张嘴皮子厉害。”也不怕他玩什么花样,顺着指尖一回头,不禁看直了

    眼,连声啧啧,目不转睛。

    场中一黄一粉,两条身影飞快交错,明明是巨刃重枪,却玩起“以快打快”

    的把戏,双方都在争抢,隻不过一个是抢着攻击,不住施压,另一方所争却是抽

    身,以冀能易守为攻,然而却不可得。

    雪艳青一身宫装,本不适合缠斗,被万劫一路压製,原本襟开肩下的纱质大

    袖衫,没等对手破坏,早被自身大开大阖的动作扯裂,四分五裂的纱衣为腰带所

    係,纷垂腰下;两隻宽大的半透明纱袖套于藕臂,因雪艳青始终缓不出持枪之手,

    纱莆积于肘腕,纵被石刀勾得条条碎碎,反未脱离。

    她上半身隻剩一条掩胸的肚兜,裸出肩颈,以及大片光滑白皙的美背,鲜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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