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6/7)

    纵连横,待红岛众人从痛失领袖的茫然中回神,挥出久违的一击───

    挡下了,擅权既久的巨人才会露出空门,方能置其于死地。

    很快的,黑岛的情报係统发现有些不对劲。木神岛相较既往,显得更封闭也

    更保守,消息的流出变得困难重重,漱玉节派出最精明干练的好手,想知道封却

    屛到底玩什么把戏;还未等到回音‘六七居然独自在光天化日下,大剌剌出现在

    黑岛议事的玄水殿前,背负双手,仰望门楣上「上玄降鉴」的泥金大字,带着轻

    鄙嘲弄的眼神怎么看都无一丝敬意,倒像是来拆匾的。

    黑岛卫士暨一干家臣蜂拥而来,忌惮他背向众人、凛如天神的威势,没敢轻

    举妄动,刀出鞘枪露尖,散成数重圈子,围得铁桶也似。一名黑岛老臣认出是他,

    知此人本领高绝,拦住左右,扬声喝道:「肖六七!你敢擅闯玄水殿,这是你家

    神君的意思?」

    龙鳞黥麵的高瘦男子蔑笑。「漱玉节呢?叫她出来!我有事同她说。」

    「无礼!」「大胆狂徒!」「我家神君之名,岂是小小司统能擅称!」

    一片怒斥如沸间,漱玉节从内室掀帘而出,排开众人,一路走到他身前,低

    声道:「有话咱们裏麵说,你别嚷嚷。」肖六七笑意狞恶,抚颔蔑笑:「你且放

    心,我今儿来,不为在人前抖你的臭史。要说的三件事,无不磊落光明,听到的

    人越多越好;下回再来,我会直接进你房裏,用不着你说。」

    漱玉节知他是亡命之徒,却非无智,忍着屈辱不快,抑住浑身微颤的怒气,

    冷道:「你要说什么事来,本座洗耳恭听。」

    「首先,『肖六七』这名儿老子不用啦。」黥麵青年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

    牙齿,其形、其势莫不似兽化人,却无一丝丑陋之感。「从今儿起,我叫肖龙形,

    你们一个个给老子记好了。」

    帝窟先祖本为龙臣,以眞龙下属自居,岂有以「龙」为名者?此乃大忌中的

    大忌,其罪当诛。漱玉节一愣,总算反应之快,还在所有人之上,抓他臂膀,咬

    牙低道:「你……你疯了么?怎能当众说这种话!」指尖一触他肌肤,陡被一股

    大力震开,见他神态嚣狂,却不像是失心疯的模样,一颗芳心沉入谷底。

    周围如梦初醒,胜似沸水炸锅,唾骂、怒吼、斥责……吵闹成一片,至漱玉

    节举起手示意噤声,沸腾的哄嚷才渐次沉落。「你口出这等大逆不道之言,」事

    已至此,她也隻能径行切割,表明立场。「你家神君可曾知晓?若是五岛的长辈

    耆宿们计较起来,将置你家神君于何地!」

    「这便是我要说的第1一件事。」肖六七───或者该唤他「肖龙形」──

    ─冷哼一声,掸襟蔑笑。「封却屛没本事压服苍岛,我已将她撵下神君之位。从

    今儿起,我便是苍岛神君!哪个不服,尽管找我便是。」

    「荒唐!」一名黑岛家臣怒道:「你是岛外之人,又是男儿身,怎做得苍岛

    神君!」

    「这话你留着同容相公说罢。又或白岛薛百膳其实是女人,隻是大伙儿都不

    知道?我瞧着不像啊。」他口中的「容相公」即何君盼之父,时任黄岛神君代理,

    亦是入赘归化的岛外之民,虽非五岛出身,却颇受帝门中人敬重。肖龙形稍举二

    例便将那人驳了个哑口无言,隻能气得吹胡子瞪眼。

    漱玉节还在思量苍岛上到底发生什么事,却不能教他轻易宰製场麵、夺走主

    控权,清了清喉咙,朗声道:「做不做得神君,非是你说了算。神君之位,须得

    宗主同意,方能任命。是谁准了你做苍岛神君的?」

    肖龙形哈哈大笑。

    「这便是我要宣布的第三件事。五帝窟的宗主一向操蛋,在一群娘儿们手裏

    转悠,搞不出名堂……不过你说得有理,现下五帝窟无有宗主,没人能任命神君

    ;为防我这神君做得名不正言不顺,遭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也不舒坦,隻好由我来

    做做宗主,指派自己担任神君一职了,是不是?」

    全场一片静默。这话荒谬到了极处,反倒无人笑得出。

    以肖龙形的武功,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玄水殿前,必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口出这等狂言,若非存了全灭现场的心思,即是苍岛已做好迎接四家问罪之师

    的准备,毫不介意放手杀人……无论哪个,今日势必爆发血战,不知有多少人,

    现正呼吸着此生最后一口气息───

    而肖龙形的狂悖之言未止。

    「我来,是要给你个毋须与我相争的机会。」他凝着眼前高眺的丽人,微敛

    笑意,那张经常狰狞着、鄙夷着的麵孔,出乎意料地认眞起来,容色平霁道:「

    嫁给我,你便是五帝窟的宗主夫人,我答应你永保黑岛之安泰,到我身殁之日,

    无人能伤- 」

    「你把封却屛怎么了?」漱玉节打断他的自我陶醉,森然回望。

    「你可亲来苍岛一探。」

    肖龙形眸子倏冷,又回复成亡命之徒般的轻蔑。「但我料你必不会来,心裏

    也不是眞的在乎。你正盘算着留下我,须折多少人手,说不定连抚恤所需的银钱

    都已算出……但眞正棘手的是,你不知道该如何处置我。这点我比你强多了,我

    一直都知道该把你摆哪裏才合适。」身子微倾,闭目轻道:

    「谁教咱们,始终是同一种人?」

    「你乖乖就缚,我不会为难你。」漱玉节低道:「我手底下人,能教他们把

    你的话忘得一干二净,绝不出玄水殿。封却屛那厢,无论你闯了什么祸事,隻消

    没落个『杀害神君』的罪名,我都能保住你。你从此,便待……待在我身边,别

    回苍岛了,反正那裏也不是你的家。」

    她这几句声音压得极低,也未刻意使媚讨好,但言外满溢的关怀与亲昵,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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