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6/7)
行李,也好拿来招摇撞骗,岂非愧对一门之尊的身份?既无别话,老夫少赔了,
魔君请。」
「神君若想先躲将起来,再尾随本座找回孙女,趁早死了这条心。」祭血魔
君蔑笑:「神君手上功夫惊人,奈何轻功不比「蛇虺百足」的指爪奇劲;及至本
座现身夺刀,二位方有所觉,便是漱宗主亲来,于双脚之上也非本座对手。神君
要拿宝贝孙女的性命,来赌着口气么?」
薛百胜二度停步。他本就不以为能骗过对手,不过心存侥幸罢了,回身之际,
暗忖道:「这人对我和宗主的武功短长知之甚深,莫非是熟人?」须知世上虽有
目光如炬、慧眼洞穿之人,但轻功除快,还有长力、进退趋避等诸多考量,这厮
能神不知鬼不觉来到附近,隻能说他匿踪的本事一流,藉此推断薛漱二人的轻功
造诣不如自己,那是自大到近乎愚蠢的地步。
况且,他在言谈之间也还露了馅。
「蛇虺百足」薛百胜笑傲江湖三十余年之赐,知者甚多,一般当是操使百兵
之术,无论黑白两道,提起五帝窟白帝神君,十个裏有十一个都说是「擅使奇兵」,
薛百胜索性将错就错,行走江湖时不辞劳苦,刻意带着那套长短十八般的家生,
就连五岛中人也未必知其根底。
漱玉节城府甚深,于小处格外上心,非无必要,绝不在人前显露武功,这是
在武林中稍稍打探一下,便能听到的风声。连适才沿途狂奔,薛百胜都不敢断定
她已出全力,祭血魔君这般说法,若非对这两位五帝窟首脑了若指掌,便是托大、
愚蠢到了极处。
「尊驾意欲何为,划下道儿来罢。」
祭血魔君的覆额绸巾下「嗤」的一声,似是轻笑出声,摆了摆手。「神君请
放心,少宗主乃我座上嘉宾,此际吃好喝好,莫说虐待荼毒,连一丝冒犯也无,
隻消神君答应一事,我即刻将少宗主送回白岛。」
薛百胜注意到他强调「送回白岛」,显然对金神、水神二岛的竞合知之甚详,
这点从他挑选威胁的对象也能看出。漱玉节是琼飞的母亲,又是五帝窟五岛名义
上的共主,母性至高,怎么想该被调虎离山的都是薛百胜,对方却想方设法支开
肉票的母亲,所图必与二岛的矛盾有关。
「废话少说!」老人冷哼。「要老夫背叛五帝窟,你就别想了。接下来的话
在你出口之前,最好先想明白,否则你会知道:肉票在手还能丢了性命,这种笨
到死掉的人生究竟是什么滋味。」身足未动,周围气流为之一凝,杀意仿佛具现
成枷,将人紧紧捆缚,动弹不得。
祭血魔君不认为老人武功胜过自己,但在如此决绝的杀心之前,却无全身而
退的把握,心头微凛,强抑住应运而起的护体气劲,平心静气道:「此事不仅不
违帝门利益,于神君而言,恐有一听之必要——」
「说!」
「我希望神君在龙皇祭殿上,支持七玄联盟的提议。」
薛百胜听他在无央寺的发言,纵非反对鬼先生,也不像是为狐异门所笼络的
暗桩,灵机一动,哼道:「要不顺便在推选盟主之事,也投个下一票?」
「这就不需要了。便神君这般赏脸,本作也无意走到众人之前,当挡箭的出
头鸟。」祭血魔君笑道:「若神君有意出任盟主一位,直说无妨,比起胤家小子,
本座宁可将前程交付在神君手裏。」
薛百胜不理会他过于露骨的讨好,冷眼斜睨。
「……做这事,于你有什么好处?」
「若我说{ 取下这条覆额麵巾},神君信是不信?」
薛百胜仰天打了个哈哈,眸中却无笑意。
「那我就没法子了,神君且当我无聊罢。」祭血魔君肃然道:「神君一生行
走在明处,正大磊落,不懂我身在黑暗,须于人未知处求存的心情。胤家小子虽
不甚靠谱,但他所言极是,七玄分崩离析,是非对错便由正道七大派那些东西来
定,他们说我们是邪便是邪,说妖便是妖。五帝窟或觉得无所谓,血甲门却不这
么想。」
「琼飞是我的孙女,却不能叫我背叛宗门。」薛百胜冷笑:「这理由说服不
了我,那劳什子盟会你也别想去了。你眼下有两个选择:老实交代她的下落,然
后受死,或者没能交代下落便即死去了。」眼神虽淡却冷,轻轻拗折指节,发出
令人牙酸的格格声响。
「神君以为能战胜我?」
「我没这么说。」薛百胜大笑。「我是说你死定了,这事于胜负无关。」
祭血魔君料不到他如此心铁,以薛百胜的武功,要胜他可说是机会渺茫,但
拼个同归于尽,则完全是另一回事;为防老人走上极端,隻得咬牙拿出压箱宝。
「神君是想杀了我,或与我同归于尽,留下讯息与漱玉节,如此一来虽仍有
风险,料想她俩母女天性,以漱玉节の狡智,必能将女儿救回……可惜神君失算
了。神君若然一死,则漱琼飞再无利用的价值,她就算死在漱玉节麵前,以宗主
肝肠の冷,怕连眼皮都不会多眨一下,遑论流泪。」
薛百胜闻言微怔,皱眉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琼飞确是神君的义子兼爱徒、人称「蜕骨风雷」的薛尚薛少侠骨肉,却非
漱玉节所出。」祭血魔君气定神闲,怡然道:「琼飞的母亲,乃一山樵之女,薛
尚瞒着你与那女子私定终身,竟致有孕,担心受神君责备,未能及时禀报。神君
还记否,金、水二岛结盟,神君要求黑岛将漱玉节许配给薛尚时,他麵上露出的
犹豫之色?何以在围攻那苍岛叛徒之际,他比任何人都要奋勇争先,一心抢功?
神君以为,他要拿这份功劳交换什么?」
他指证历历,如同亲见,诸多细微处与实际的情况不谋而合。老人经他提醒,
才发现诸多当时或有怀疑、却没能深究的不自然处,神情从冷蔑、惊疑而至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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