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3/7)

    一如既往,偏就是没了真气,是不是?”

    耿照心想:“果与我身上的异象有关!”他对蚳狩云不再抱持不切实际的臆想

    期待,失风被擒的谷外奸细非但未施加拷打,反奉为上宾,其中必有蹊跷。再说,

    欲知伤势复原的情况,把脉是最可靠的法子,诊法中有所谓“望、闻、问、切”,

    蚳狩云舍切诊就望诊,可见有不能与他相触的理由。耿照能想到的,就是自己体内

    那吞吃一切功力的无底深渊。

    蚳狩云见他麵色阴沈无有反应,也不生气,怡然道:“日前我天罗香来了一名

    极厉害的对头,残杀本门许多弟子,我率教门内的菁英径行围捕,不想却中那人奸

    计,折将损兵,伤亡惨重,连我自己都受了伤。”

    耿照心想:“这说的是明姑娘。”又听蚳狩云道:“那人于我天罗香的了解十

    分透彻,钻研出一门独特功法,专破本门‘腹婴功’,其劲力一旦钻入体内,便似

    星火沾上硝石,炸得五内爆血,破体而出,死状极惨。”

    她这几句说得平淡,麵上还带着微笑,仿佛在说什么乡裏逸闻似的,耿照却听

    得毛骨悚然,想起了岳宸风的“紫度雷绝”。

    明栈雪一身神功,俱与岳宸风双修而来,对彼此所学多有涉猎;况且,明栈雪

    曾为他祛除体内雷劲、压製碧火功的心魔障,对两门同源武学间的交流转换颇有心

    得,就算使不得完整的紫度神掌,要模拟雷劲破体的惊人威力,也就是她想不想而

    已。

    天罗香内功走的是纯阴一脉的路子,阴阳本就既相斥、又相引,相克相生;天

    罗香经由汲取阳气一途,提升纯阴功体,也可能因为一点阳气侵入丹田,与阴劲激

    烈反应,如于油中点火,最后酿成大灾。若说盈幼玉等所用的采补邪法乃前者之阐

    发,明栈雪便是以后者的原理径行破坏,使大利成大害,杀天罗香诸教使个措手不

    及,将战果扩大到极致。

    耿照偶听盈、夏二姝提过莲觉寺大战,再拼凑黄缨四处听来的片段,心想明姑

    娘纵使武功绝顶、心计过人,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岂能以一人之力,挑了整个天罗

    香的菁英?这时才恍然大悟。明栈雪或许就为那一天,准备了大半辈子,乃至自污

    其躯,助岳宸风窃占虎王祠、掘出《虎箓七神绝》……等诸行,似也都有了合理的

    解释。

    雪艳青是个直肠直肚的,说好听是“磊落光明”,其实就是不通世务。站在明

    栈雪的立场,要瘫痪天罗香,首要的目标就是蚳狩云,莲觉寺大战没能将她铲除,

    便是杀败八大护法也不算赢。以明姑娘的能耐,姥姥就算侥幸留得一口气,离死也

    不会太远了。

    蚳狩云望进他眸子裏,似将他的沉吟低回一一读清,信手拂了拂裙膝,怡然淡

    笑:“你识得蘅儿,是么?”耿照回神为之一悚,暗忖:“蘅儿?是明姑娘的本名

    么?”他没有骗过蚳狩云的把握,正犹豫着该如何回答,蚳狩云却没等他应口,径

    将膝腿上的裙布理平,笑道:

    “我要是想找她,用不着透过任何人,隻消放出‘姥姥未死’的消息,她自己

    就来了。那丫头比谁都清楚,除非我倒下,否则天罗香永不消亡。再说了,”老妇

    人抬眸直视着他。明明麵带笑容,却令耿照心头一震,仿佛在她之前宛若透明,什

    么心思也藏不住。“你丹田裏那缕真气,与蘅儿的外学係出同源;你在廊间追逐熏

    儿的身法,分明是本门的‘悬网游墙’;更别提你在玉儿身上逆行‘天罗采心诀’

    的采补法门……这还看不出你与她之渊源,姥姥就真是老糊涂啦。”

    “关于她的消息,我无意从你身上取得。”蚳狩云敛起笑容,正色道:

    “你隻需要知道,无论如何,我决计不会、也不容许其他人伤害你。什么事你

    都毋须欺骗我,因为你骗不了我,而且欺瞒我对你没有一点好处,不管你想什么要

    什么,我都会帮助你,不问理由,不计代价。这样,能不能让你换个角度,静下心

    来听听我要告诉你的?”

    耿照连问“为什么”都懒得,蚳狩云说的话他一个字也不信。虽说老妇人未趁

    他无力抵抗时严加拷掠,甚至善待黄缨,但这些不过是怀柔之术,一时权宜罢了。

    比起明姑娘的下落,眼下她或有更紧要之事必须解决,譬如性命——这种交易

    耿照并不是头一次遇到,巧的是:他与五帝窟的合作,恰恰筑基于岳宸风的紫度雷

    绝之上,而蚳狩云愿意放下身段,向一名阶下囚示好,也可能是明姑娘将雷劲打进

    她体内,眼看强行压抑必成沉痾,死马当活马医罢了。

    “带我们出谷,我帮你祓去雷劲。”耿照谨慎斟酌字词,避免提出的条件遭到

    曲解。“我隻在谷外救治,再行拖延,后果自负。”

    蚳狩云闻言微怔,片刻才摇摇头,鱼尾镌深的嘴角抿着一抹无奈的笑。

    “我说过,我已痊愈,是你救了我一命。现在,咱们得来救你。”老妇人沉声

    道:“说来汗颜,那日为製住你,我戳你胸口膻中穴的那指实已用上全力,一时竟

    压不住经脉裏的异种阳气,眼看要五内俱焚,岂料你体内那吞吃内息的深渊,不仅

    将我指尖的劲力悉数化消,连蘅儿所种的异种阳气亦一并吸过去,点滴不留。若非

    你昏迷栽倒,脱出了挟製,再这么吸将下去,我怕也没命在这儿同你说话了。”

    这就能解释何以蚳狩云迄今不敢碰触他——饶是如此,耿照仍半信半疑。一手

    掌管天罗香的“代天刑典”蚳狩云就算是个知恩图报之人,对他的感谢能否大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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