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5/7)
慕容柔沉默俯视,淡然不语。
他本要起身说话,以方才之形势,怕连皇后娘娘都压不住他,正是夺回王导、让这齣闹剧落幕的绝佳机会。殊不知佛子还留有此着,一刻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算大短,足以让人想起很多事,场中气氛起了微妙的变化,良机一去不返。慕容柔毕竟长年掐着东海一道的大小事,众人对镇东将军本能的隔阂与排拒又镇燃起,彷佛回到初时。
这一手实在不能说是不高明,然而若无相称的实力,不过是小聪明罢了。佛子究竟是不白量力的跳裸小丑,抑或有回天之能,就看接下来的表现。
佛子朝凤臺合什顶礼,转向慕容柔。
“将军手下能人众多,委实令人佩服。然而典卫大人身披重创,流血甚多,接下来的第三场比斗,将军还是另遣高明为好。”
此言既出,众人相顾愕然。
任逐流简直听不下去,仲出来大叫:“餵,都成这样了,你还要打?莫非你央土僧团藏得什么绝世高手,不打上一架手痒痒?他妈的忒爱打,”
此话甚不得休,不过大家也习惯了。况且金吾郎说出众人心中的疑虑。
李寒阳、邵咸尊相继落败,要找出武功胜过这两位的高人,莫说场中无有,便放眼东训,只怕也不容易。况且流民受制,危机解除,到这份上佛子仍坚持要打,简直是莫名其妙。
眉目如画、几乎判断不出年纪的白衣僧人不谎不忙,合什道:'方才将军与我约定,须得详月生二乘,方能决定流民的去留。将军虽有大兵,却只胜得两场,尚有一乘未曾发声,仍不作数。此乃毒娘娘之熟旨,将军记得否? ”
“记得。”
慕容柔点头。 '若有莲宗声闻乘的高人在场,还请现身指教。 ”
任逐流听到这里,腹中暗笑:'他奶奶的'看不出啊,这慕容柔够阴损的。
大日莲宗绝迹江湖怕没有一两百年,那帮秃驴骨头都能打鼓了,跟喊'没来的人举手,有什么两样?鬼才应你。 ”
果然慕容柔左看看、右看看,只得一片静默,怡然俯首:'佛子也看见了,现场并无大日莲宗的代表,非是我不间莲宗,而是莲宗无以教我。这第三场便不用再比了罢? ”
佛子笑道:'叫寻军这话,未免有愚弄世人之嫌。大日莲宗消仁既久,宗脉无有传承,如何出得代表?大乘、缘觉、声闻等三乘之分,早已不存于此世。 ”
慕容柔淡淡一笑,眸中殊无笑意。 ‘佛子此说,未免有愚弄世人之嫌。为着三乘论法,朝野劳师动众,耗费官银私捐无数,恭迎娘娘凤驾一路东来,舟车辛苦。若无大乘、缘觉、声闻等三乘之分,佛子岂非欺君圈上? ”
佛子从容道,'世局变迁,白有更迭。古三乘已杳,却有今三乘之别。 ”
“这本镇倒是头一回听说。”
慕容柔笑道:‘愿闻其详。 ”
“古之三乘,以教义区别,故有大乘、缘觉、声闻之分。今天下大治,五道莫不在圣王教化之下,朝廷以宣政院总领释教,止有风土地域之别,岂有异义?渴枪式裰??耍?酥秆胪痢20狭昙岸?!!?
慕容柔见南陵僧团一干老僧面色王变,几欲失笑。
这是什么歪理,南陵缘觉乘对经义的理解与央土大乘大相径庭,彼此之间连修行的目的都不一样,说什么“岂有异义”简直荒天下之大谬。况且东海无佛,人尽皆知,东海的寺庙、僧侣,不过是本土的鳞族祭祀传统假外来宗教为权变,长期遮掩交杂下的产物,真正钻研佛理的丛林稀少,何来教团组织?
更重要的是:在他的治下,东海纵有千寺万佛,谁敢造次,“握?”
慕容柔忍着蔑意,眉梢一挑。 “东海也有教团么?”
“有。”
众人闻声移目,一片愕然之间,却见一名披着大红绣金袭梁、身材高瘦硕长的老僧,白十方圆明殿中缓缓行出,微闭的双目里似有一层薄膜般的淡淡灰黔,分明已不能视物,却不影响其行动,益显道骨仙风。
东海的寺院虽然虚有其表,与富人权贵间的往来联繫,较之央土、南陵等地并无不同,各大山头弄出的'名僧”多游走于玉宇朱门,越出名的人面越广。然而现场数千东海仕绅,却无一叫得出老僧的名号,众人面面相觑,纷纷交头接耳,越咸司越是糊涂。
最先认出老僧来的,居然是镇东将军慕容柔。
“原来是你。”
慕容柔目如鹰隼,上下打量着老人。上一回两人初见时,虽有岳宸风在一旁护持,白己仍几乎中了他的暗算,此际纵然相距甚远,一想这莲觉寺毕竟是老人的地盘,不由得暗白留上了心,嘴上轻描淡写:'贵寺规模白不算小,却也当不得'僧团,二字。莫非法琛长老又来说偈语、打禅七,还是如上回一般假託天机,实为大逆不道之言? ”
法琛,(原来他便是法琛,身为莲觉寺住持,'法琛”之名于东海豪门无人不晓,然而识者寥寥,谁都知道莲觉寺当家的是显义,法琛瘫痈已久,平日连外客都不见,怎知在这当口突然冒了出来,还似与将军有旧。
慕容柔曾中他的迷魂妖法,未敢託大直视那双蒙着灰黔的眼睛。忽听身畔一人低道:'启真将军,这厮的眼中练有左道邪术,不但黑夜视物如白昼,兼有迷惑人心之能,断不可久视。 ”
却是耿照。
慕容柔一凛。 ‘你识得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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