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6/7)
他跨腿挥臂的动作活像野兽,敏捷、俐落、充满破坏力,光是扯动的劲风便将一二尺外的孪生少女弹飞出去,所经处桌椅掀倒,几屏碎裂,所有的惊呼、喊叫…
…
全被他远远抛在身后,少年飞身扑上露台,翻过金凤高栏,纵身一跃而下!
以棋局比喻的话,慕容手里能用的棋子委实少得可怜。
蒲宝毫无疑问是经过精心策剞,才使李寒阳成为代表,讽剌的是:此刻慕容柔手里并没有岳宸风,「势均力敌」成了「狮子榑兔」他仍旧一场也不能轮,慕容柔不惧武艺,然而不懂武艺如他,也知李寒阳是非常可怕的对手,眼下己方并无堪与匹敌之人。
适君喻等被巡检营的弟兄抢回,李寒阳显然手下留情,三人看来都不像受到重创的模样,只是手足酸软,无法再战。「将军!」
适君喻挣扎起身,苍白的面上满是愧色:「属下无能,有负将军之殷望!属下……」
「不怪你。」
慕容柔摆了摆手。「李寒阳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你等须尽快调养恢復,少时若生变故,攻防应对,切不能成为我方负担。这是军令。」
适君喻闻言一冻,心知将军所说至关重要,面对李寒阳已是。败飧地,绝?个能冉拖累将屯,更不多言,把握时间运功调息。
慕容柔目光扫过余人,见罗烨一声不吭,微瞇着妍丽秀气的细长凤目,淡笑道:「你看起来挺能打,有无胆魄一战鼎天剑主?」
罗烨十指併拢贴紧大腿,站得笔直,大声应道:「回将军的话,有!」
身畔忽有一人抢道:「启禀将军,属下愿往!」
却是五绝庄的何患子。
五绝庄此行四人中,只剩他身上无伤。今日何患子亦是皂衣大氅、革鞴乌靴的装束,英气逼人,神色、谈吐虽温和,眸中却陈含精芒,如辉似电,甚是不凡。
慕容柔早瞥见他神色不定,似正犹豫是否上前捕缨,争取表现的机会;慕容柔故意跳过他征询罗烨,果然引得他先自荐。
适君喻本要凝神连功,一听何患子开口,剑眉微蹙,低喝道:「胡闹!你强出头什么?没见那厮之能,我等亦不是对手么?你若上埸,一招也受不住。还不快快退下!」
口吻虽急,谁都听出其中的关怀爱护之意,并非有意侮慢。
何患子从小听惯了他的指挥安排,向来没什么主意,不料在这个节竹眼突然生出反骨,也不知是什么缘故,竟不加理会,径对漆雕利道:「与你借刀,行不?」
漆雕咯咯笑道:「要杀人么?好啊。」
随手扯开「血滚珠」的系结,连刀带鞘扔了给他。
李远之阻之不及,气得半死:「你……别添乱!」
转头对何患子逍:「老四,这不是开玩笑的。那人武功之高,匪夷所思,我三人合起来还不够他一击,你听老大的话,莫要逞强。」
何患子低声道:「我有分寸。」
定了定神,转身抱拳道:「属下愿为将军出战!」
「将军!」
适君喻几乎要站起来,无奈体力未復,难以全功。
慕容柔不理他二人争执,径问罗烨:「你敢与李寒阳相斗,为何不请缨出马?」
「因为属下不会赢。」
罗烨面无表情,抱拳躬身逍:「将军若不计输赢结果,属下愿拚死一斗李寒阳。」
慕容柔转头望向沉默下来的五绝庄众人。
「这就是我的答案。」
苍白的镇东将军淡然道:「有勇气很好,但此际我只需要胜利。这里无一人能战胜那李寒阳,代表须向外求。」
孔人面面相觑。
「将军欲请何人?」
适君喻终究忍不住,大胆开口。
「任逐流。」
慕容柔心中叹息的,面上却不动声色。「央土任家与我,眼下在一条船上。要说在场有谁打心底希望我们能连羸三场的,也只有央土任家了,料想金吾郎会为我夺下头一胜。」
正要派罗烨去传口信,忽听全场一片惊呼,一人自高耸巍峨的凤台顶端一跃而下,落地之时「轰」的一声,双足踏碎青石铺砖,蛛网般的裂痕自他脚下洞穿处一路向外扩延,不住迸出石屑粉灰,炒豆也似的劈啪声响此起彼落,犹如冰湖消融。那人从这么高的建筑物跃下,却连丝毫卸去衝击力道的动作也无,就这么从狼籍破碎的青砖之间起身,昂首咆哮,其声震动山头,令人胆寒,竟是耿照!
谁也料不到他会从凤台一跃入场,连慕容柔都吃了 一惊,锐利的目光扫过台顶,瞥见披头散髮的任逐流探出半身眺下,嘴角犹带血渍,心念电转:「他竟打伤了任逐流!」
更无迟疑,起身舞袖:「李大侠!这便是本镇指派的代表,欲领教阁下高招,请!」
对场中朗声道:「耿典卫,此战许胜不许败,毋须顾忌,务竟全功!」
耿照颅内嗡嗡作响,便如万针攒刺一般,视界里溢满血红,朦胧间一把熟悉的声音钻入耳中,彷佛突然抓住了方向,喃喃道:「许……许胜,不许败。许胜……不许败……不许败……不许败!」蓦地仰天狂吼,抡起长刀扑向拄剑昂立的李寒阳!
「不好!」
适君喻一见他衝上前,急得坐起身,不意牵动伤势,眼前倏白,几乎痛晕过去。
他于李寒阳手底吃了大亏,方知其能:适才三人合攻时,李寒阳连一招一式都未使,只抡起门板似的巨剑一扫,适君喻等还未沾着剑刃,已被劲风掀飞;余劲穿胸透背,闭锁筋脉,至今未植—这是力量的差距。单纯而直接,不容讨价还价,正面衝撞无异是最愚蠢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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