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6/7)

    哪能有什么交代?老四回来你问他呗。」掉头驶向码头。雷奋开冷笑不止,转头

    望向雷冥杳:「你呢,也是一样的说法儿?」雷冥杳冷冷道:「我跟你没什么说

    的。」瞥了染红霞一眼,扶着侍女肩头往山上的别院走去。

    此时巡检营的三百铁骑驰到,罗烨一勒缰绳,解下防尘的面巾,就着鞍上行

    礼:「属下来迟,大人受惊了。」耿照摇头:「不会,来得恰好。」见弦子一掠

    下马、拔出灵蛇古剑斩开寨门,飞也似的奔过来,微笑道:「辛苦你啦。多亏得

    有你。」

    却没注意到身后染红霞面色一凝,幽幽将视线转了开去,直到深呼吸几口、

    稍稍平復,才又僵着脸对雷奋开道:「太太保,此事你怎么说?」

    雷宁开淡淡哼笑,乜着怪眼道:「你待如何?」

    染红霞干咳两声,木然道:「便由典卫大人决断。」虽是对他说话,却又不

    肯看他。耿照只觉奇怪:「怎地……一下又变得如此生份?」但此际不言私情,

    清了清喉咙,冲雷奋开一拱手: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依在下之意,三位太保犯了杀人、劫财、姦淫等重

    罪,我须将他们押送将军府处置,另外,此案越浦城尹梁子同亦牵连其中,须与

    他们三位对证。宝剑归还崔五公子,这是理所当然,崔家的物业亦须一併归还,

    无法完整归还的则须予以赔偿。」

    雷奋开冷冷看着他,彷佛他脸上开了朵花,片刻才道:「就这样。」「若有

    什么遗漏的,我会再向大太保禀告。」耿照道:「就这样。」雷奋开冷笑。「办

    不到。」「哪一样办不到?」「一样也办不到。」雷奋开沉声道:

    「崔家之事,我很遗憾,他们非是江湖人,不应受江湖牵累。但雷腾冲等是

    我赤炼堂之人,要杀要剐,也是本帮关起门来的家内事,与你无关!你想拉人见

    官,一句话,办不到。」

    耿照面色沉落,肃然道:「大太保执意如此,我也不是全无准备。这三百名

    骁捷营的精甲铁骑,够不够拘提他们三位到案?」雷奋开摇头,一指对面的山头,

    那是月牙膂的突出部,站在上面可俯视风火连环坞,故设有望台岗哨,派弟兄把

    守。

    「我麾下有五百「指纵鹰」,便埋伏在那里,若以弩机发箭,你这三百名雄

    骑转眼便成刺猬,你信不信?」耿照凝了他半晌,一笑摇头。「你没有五百人藏

    在山头。」「对,我是骗你的。」雷奋开也笑了:

    「即使如此,你今天谁也带不走。小子,你的权力,是镇东将军给的,赤炼

    堂的也是,我们若闹到了将军面前,非要分个生死存亡的话,留下的会是将军比

    较需要的那个。

    「你能为将军掌管东海各水陆码头、驱逐难民,提供兵械军资,打探消息,

    做各种既见不得人、可又不能不做的事么?赤炼堂一年花在这些事情上头的本钱,

    数以万两计,就算今天是其余东海六大门派要跟我上这个秤台,我也不怕,何况

    是你?」

    雷奋开说话的态度并不张狂,没有占尽上风的味道。他只是陈述事实,一点

    也不得意。

    「你要办梁子同,但他是中书大人的人,将军会为了你,在这个当口跟中书

    大人正面衝突?这是绝无可能的事。帮你自己,也帮大家一个忙,事情已经够多

    够恼人的了,别拿这些窒碍难行的勾当回事干。

    「崔家的事,我会让老四给你们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须等我调查清楚,

    才知道要如何交代。一个月前,我才在东海水陆各码头髮布讯息,要拿你来一问

    妖刀的秘密,当时我向横疏影保证,一旦落在我手里,我肯定教你生不如死。我

    一向是个说话算话的人。

    「今日你们闯进风火连环坞大闹,更是死路一条,便是许缁衣、横疏影亲来

    也没得说。但我很佩服你。虽然你的要求在我看来,简直像是小儿胡闹,但我佩

    服你胡闹的勇气。」

    ——在转身离开之前,他只看了耿照一眼,鱼尾深刻的眼角微瞇着,笑意更

    显苍凉。

    「所以,今儿我给你们的优遇,就是放你们活着从这里走出去。请。」

    符赤锦在房里等他回来,一直等到了天黑,但耿照始终没回来。这样也好,

    她轻轻叹了口气。她不想骗他,也不想刻意隐瞒什么,她希望自己一辈子都可以

    与他坦然相对,什么事都能说、都能分享,没有一丝犹豫害怕,就像现在这样。

    她吹熄了灯花,在幽蓝里踩着一廊斜影,来到大师父房里。今夜,是个无月

    而多云的夜晚。

    大师父受伤之后,她为他准备了一隻小巧的青釉瓮,大概只比腌溃酱菜蜜饯

    的缸子略大些,就像酒肆里小孩儿抱着叫卖腌李、话梅、人面子的那种。大师父

    从破损的旧缸换到新缸子的过程没人能看,就连二师父、小师父也不行,符赤锦

    特别为他把缸子拿去城外乱葬岗吸纳土金之气,勉强赶上了今夜。

    她拿来一个坚固的籐架,把青釉瓮小心放在架中,以特别处理过的尸布将瓮、

    架牢牢缠起,以防行动时有什么万一。大师父现在非常脆弱,其实不适合出门,

    她不止一次想说服他打消这个念头。

    「宝宝锦儿不懂,师父们连宗族的仇恨都放下了,只求一个无争,为什么又

    要去蹚这浑水?」

    大师父平静回答:「女徒,你看过《岣嵝异策》,也向师父们讨过那三张残

    页,应该知道我心中所想。在本门数百年的源流中,曾有一人的修为境界最接近

    「赤血神针」。」

    符赤锦点点头。「我知道,是「万里飞皇」范飞强。」

    大师父淡然道:「我从来没喜欢过那人。如今想来,这该是我对他的忌恨,

    人在年轻识浅之时,总会生出如许心魔。我和你二师父钻研残页心诀多年,成了

    现在这个模样,所以不许你小师父过度钻研,但此事难禁,我心里很清楚。

    「范飞强是个有心人,对于「赤血神针」,不会什么都没留下。他若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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