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6/7)
吧。
" " 不用了,莲觉寺罔顾朝廷,背弃公议,待得论法大会圆满结束,我还要
拿人问罪,区区一名寺僧,犯得着大队迎接??" 慕容柔一挥袖,淡然道:" 唤
来便是,有岳老师在场,也不怕和尚玩出什么花样。" " 属下遵命" 慕容柔冷笑
:" 我到要看看是何等碉僧,竟视朝廷如无物!" 东海寺院众多,风气却不如央
土庄严肃穆,聚敛钱财,窝藏妇女之事时有所问。同样也是镇东将军眼中钉肉中
刺,早想动手整顿。只是承宣皇帝继位之后,颇为尊崇佛法,慕容柔虽是雷厉风
行得性子,行事却不鲁莽。仍在等待时机。
不多时,程万里领着一名高瘦老僧前来,身量硕长,微佝腰背更显老态。手
拄探水杖,身披僧伽藜,双目紧闭,白眉无发,竟有几分仙风道骨得模样。迟凤
钧为筹办三乘法会,数度上阿兰山,从不曾见得寺中有这样得老僧,不禁蹙眉。
慕容柔目光灼灼,冷然道:" 抚司大人不识此人?" 迟凤钧额间微汗,端详
半天,仍是摇头。
" 下官没见过这位大师,敢问大师时?" 老僧闻言一笑,双掌合十:" 阿弥
陀佛,大人与老衲曾有一面之缘,可惜抚司大人囚于皮相,是以不识,惜哉" 慕
容柔锐利得目光于二人之间一阵巡梭,不觉冷笑,瞥着迟凤钧道:迟大人,依我
看,你二位说的都是实话,无一句虚言。" 迟凤钧聍目苦思,忽道, "难道……
难道是……" 老僧口颂佛号,合十顶礼。
" 莲觉寺住持法琛,拜见将军与众位大人"
连常年待在北方婧波府的镇东将军都知道,莲觉寺的住持法琛长老卧病多年,
难以亲事——但这其实是过于含蓄的粉饰之说,年事已高的法琛据说连人都认不
得了,实际掌权的显义拿出无数金银打点,才让朝廷的主事者大笔一挥,将" 失
智" 该成了" 卧病" ,以便继续代行职权。
迟凤钧初至莲觉寺,曾在显义的导引下远远见过法琛一回,老人居住的禅房
打扫洁净,门窗裏却不住飘出难闻的粪尿气息。据说老人神智糊涂,即使派了小
沙弥全天照顾,仍不时便秘失禁,更拿秽物涂抹墙壁作画,打扫之后抽泣仍在。
众人皆不愿接近。迟凤钧贵为东海父母官,显义自不会让他在晦气冲天的竹
庐久留,匆匆一瞥旋即离开。
一经点醒,再仔细看时,果然眉目越熟,依稀是当年的邋遢老人。迟凤钧吃
惊道:" 您是……法琛长老,这……这又是怎么一回事?显义长老她……" 老僧
神秘一笑。" 抚司大人,老僧昏聩多年,一夕智开,正逢琉璃佛子东来,三乘论
法召开之际,正是我佛世尊的旨意,来向诸位传达天机" 慕容柔连皇帝的帐也不
买,搬出天佛有怎地?冷面道:" 可知你寺裏的显义置朝廷公议于不顾,临时扣
住役工,银钱不发,几乎酿成大祸!身为莲觉寺住持,你该当何罪?" 法琛只是
摇头。
" 将军,老衲不问寺中之事已经多年,若非天佛旨意降临我身,欲籍此转世,
只怕如今仍是一具无智皮囊,徒然待死耳,显义之事,将军不如派人走一趟阿兰
山,老衲非为此而来。" 慕容柔与迟凤钧交换眼色,心念一同,一是铁血名将,
一是明经进士,对于" 天机" 云云,两人均有所保留。慕容柔判断他所言非虚,
淡然道, "我会派人查清楚,住持请坐。" 法琛站立不动,拄着青竹削成的探水
杖,片刻才道, "老衲受天机灌顶时,双目已盲,不知将军赐坐何处,尚请见谅
" 众人具是一凛。沈素云心中不忍,赶紧命人看座。
" 将军与抚司大人可曾听过日莲八页院?" 慕容柔冷笑" 数百年前的传闻,
住持可是要说故事?" 迟凤钧却苦着一张脸,劳心劳力的疲惫全写在脸上。
此番琉璃佛子东来,要开得是三称论法大会,将东胜洲各地的教团统于一尊
之下,号称三乘法王。佛子自身便是央土菩萨乘代表,此派佛法流传甚广,又称
大乘,南陵诸国则是缘觉乘的教下,而第三支乃天佛直传,其教祖当年曾闻佛世
尊说法,由此得道,故称为" 声闻乘"此一宗脉乃昔日大日莲宗的核心,早随莲
宗衰亡而殒灭。朝廷硬要迟凤钧掘出一枝声闻宗参与大会,好让流利佛子名正言
顺,统三乘于一尊,岂非是强人所难?为此抚司大人辗转反侧,乌髮都不知道愁
白了几许,依旧束手无策。慕容柔事不关己,自是说的轻巧。
法琛合掌道:" 将军大人此说不然。莲宗殒灭时,八叶院为延续法统正宗,
一直巧妙的隐于东海,千百年来不问世是,静待真主出世,再建佛国净土。日莲
八叶院之说绝非虚妄,而是千真万确,其组织之严密,远远凌驾于江湖上的正邪
诸门派,绝不容小觑。“在场诸人脸色丕变。
慕容柔冷笑:“光是这番话,我便能将人打成反逆,诛杀九族。哼,好个,
〈静待真主出世〉,再建佛国净土,好大的口气啊!”
法琛从容摇头,脸现慈悲。
“阿弥陀佛!将字纵杀了老衲,也无损八叶院分毫。千百年来,或逢乱世、
或有征兆显现,八叶院便派出使者入世,寻找復兴大日莲宗的法王真主。但无论
其行如何隐蔽,终究留下许多痕迹,故八叶传说千年不绝,非是无端。”
“住持之言,又我一条死罪。当今之世,何其大平!大行皇——-先皇与陛
下如引圣明,国家安泰,四海升平,你居然说是乱世?”慕容柔不觉失笑,凝眸
端详着瞎眼老僧,摇了摇头:“是我失算。有时一个人老寮与否,并不足以当作
判断的依据,你认为自已所说的每一句都是真的,竟有使我听你胡言如斯。迟大
人!看来传言半点不假,莲觉寺的住持是一名昏聩老僧,神智早已悄清啦。”
“将军可曾听过〈天观〉七水尘?”法琛微笑道。
“一名奇僧。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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