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6/7)
“墙后千万不要是水井,否则进退无路,左右是个死!”见弦子咬紧银牙,兀自不敢放手,轮轴却开始“咿一呀*”的前后微晃,他奋起余力、肩头往残壁处一撞,“哗啦!”石碎尘飞,整个人摔入一处干燥的空间裏;几乎在同时,弦子抽回古剑,齿轮轰隆隆轧过原处,她低头一避,连人带刀缩回了甬道之中。
连杆已断,其余的机括并未随之连动,那巨大的齿轮空转几下,才又慢慢静止。
撞开的墙洞裏烟尘渐息,两隻靴尖还伸在洞外,隐约可见洞裏火光摇曳。弦子还刀于鞘,探出一张俏脸,一本正经的问?“喂,裏边有水么?”
耿照的靴尖动了一下,传出“呸呸”的吐唾声。
“没有!你有的话拿点儿给我,我想漱漱口。”
弦子爬下甬道,推搪着他的靴子直往后缩,一路钻进密室。
那密室比天井上的砖房大不了多少,耿照抹去一头一脸的粉尘,以火摺点亮了四壁的油灯盏,赫见居间的石台置着一隻长约三尺、宽约一尺的乌木扁匣,正是自己当日遗失之物。
(太好了!赤眼……我终于找回赤眼啦!)
至宝失而復得,他伸出微颤的双手捧起琴匣,仔细检查一番,见匣上的锁头完好如初,匣背的铰链也未受损伤,旋即会意?“岳宸风要将赤眼呈给镇东将军,据说那慕容柔心细如发、锱铢必较,若非是原封不动地献给他,不定要惹什么麻烦。”暗自庆倖慕容柔武难相处,才使岳宸风投鼠忌器,格外小心。
若非如此,若教他明白了赤眼刀的异能,不知有多少武林中的美女受害。如水月停轩、天罗香等专收女子的正邪派门,岂非都成了他眼中的娇美腴肉?
他将木匣负起,小心系好皮革系带,只可惜到处都没见修老爷子的那柄宝刀明月环。正四下打量着,忽见弦子怔在当场,目光紧盯着角落裏的一物。耿照执火摺趋前一看,不禁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
角落裏竖起一根黑黝黝的四角方柱,似是精钢所铸,柱顶托着一隻约一尺立方的金盒子*说是“盒子”也不太对,那物事虽是立方体,每一条边线却都是圆弧形,通体似方似圆,既像一隻盒子,又有几分圆球的模样,总之十分怪异。金盒子的每一面都被切割成横七行、竖七行,共四十九个小小的凸起,每块浮凸之上刻有小小的花纹,似图似字,恐怕要再靠近些才能看清。
然而,最怪异的非是此物的外型,而是它无时无刻不在“转动”。
毋须以双手触碰,也没有兽力或水力推动,仅仅是被一根钢柱托着的圆弧状金盒子,六个面上的凸起浮雕不断自行滑转;有时纵向转动,有时又改为横向,宛如活物一般。
耿照曾听七叔提过,以簧片绞紧机括之后,可以借着簧片所释放的力道,驱动些木偶竹雀之类的小玩意。但他足足观察了金盒一刻有余,发现它的转动几乎是定速恒常,不像簧片力有尽时;转动亦无机簧绞扭的声响,极其安静,彷佛榫接处悬在空中一般。
也不知呆望了多久,耿照蓦然醒觉,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明白过来,脱口问道?
“这……便是‘亿劫冥表’,是不是?裏头贮装的,便是被岳宸风抢走的‘天雷涎’么?”
弦子神情恍惚,先是点了点头,跟着又摇了摇头;片刻回过神来,兔儿似的雪白贝齿一咬樱唇,低声道?“是‘亿劫冥表’没错。”耿照忍不住走上前,心想?“难怪宗主说我一见便能识得,果真是好奇妙的机关!”不敢伸手去碰,转头问道?
“这……能用手碰么?”
“不知道。”弦子清亮的眸中掠过一丝迷惘?
“我以前没碰过。我……我不能碰。”
耿照大感头痛,绕着钢柱转了一圈,沉吟道?“要不,我们把盒子打开,带走裏头的天雷涎就好。反正带着咸大的金盒子,哪儿都去不了。”
他的顾虑并非全无道理。装着赤眼的乌木匣虽也不小,但琴匣是常见之物,勉强还说得过去;一尺立方、既方又圆,还会自行转动的黄金盒子,要带着到处跑却是难度极高的事。“亿劫冥表”纵使珍奇难得,毕竟不如盒中的涎索紧要,两相权衡,自应舍椟就珠。
岂料弦子却摇头道?“不可能打得关。自有‘亿劫冥表’以来,从没有人打开来过。”耿照一怔,又道?“那当时岳宸风如何将‘亿劫冥表’带离五岛?”
“他威胁要毁去盒裏的东西。”
“那盒子就是可以毁去的了。”耿照抽出神术刀,本想对准盒面上的一条接榫缝隙,谁知那缝隙转得几转,突然又变成横向转动。他一连换了几处瞄准,却迟迟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弦子闪身一拦,以灵蛇古剑架住刀口,叱道?“不行!会伤到裏边的东西!”
耿照急道?“天雷涎刀枪不入,宗主说连拉都拉都拉不断,怎会……”忽然明白过来,放下神术,凝着她的双眼?“‘亿劫冥表’裏装的,不是天雷涎,对不对?宗主骗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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