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7)

    耿照将食物放在几上，远远地坐到了圆桌畔，解下新得的神术刀置于桌顶，翻起倒扣在

    名鬼卒，转眼都成了货真价实的幽冥之鬼，殿外的阶台却连血都没溅上一滴，快得不及瞬目，

    将大头鬼的尸身在树丛隐密处藏好，又回到阿罗汉殿。

    着一双玉颗似的晶莹裸足，倚着镂花床扇，低头坐在床边。

    耿照劲贯右手，大刀笔直射出，洞穿了五丈之外的大头鬼，连人带刀"笃！"牢牢钉上

    似是想起刑求之苦，少女浓睫密颤，捏着衣襟的小手绷得青白，忍不住咬牙切齿；忽又

    上座院裏早已天翻地覆，法性院众弟子被剥去面皮，觉成阿罗汉殿成了生割活剖的屠宰

    连唤几声，耿照才回过神，摇头道："我没事只是今日杀了人，心裏有些难受。"

    递了进去，又到外头打了满盆清水，从香积厨弄来些许肉脯干果，还有一小壶酒，心中不由

    划却十分简单，依稀辨出是"神术"二字。

    盘中的一隻粗瓦杯，随手替自己斟了杯茶；杯缘就口的一瞬间，才发现手掌微微颤抖，阿罗

    撞碎胸肋的触感犹在，连"喀喇！"的脆响似乎仍迥荡在耳边，还有甫出喉头的温粘鲜血

    无声无息。

    虽说集恶道中人死不足惜，但这却是耿照平生头一回杀人，还一次杀了五个。折断颈骨、

    感叹："原来照料一个人的吃食伤药、日常用度，竟是这般不易！"

    只能一动也不动地端坐着，面孔白得怕人

    飞也似的掠出了大殿，径往山下的阿净院行去，不多时便回到曾与明栈雪住过的那座廊舍，

    咬唇轻颤的模样楚楚可怜，令人不忍苛责。

    想起了什么，微感错愕："恩公，您是头一回杀人么？"

    耿照小心闭起门窗，点燃灯芯，从柜中取出一套簇新的尼衣递给少女，忽觉斗室之内，

    若非担心吓着少女，耿照很想趴在桌下大呕特呕，直到吐尽满腔的酸恶为止。但他现在

    少女听得微怔，忽然噗哧一笑，见他神色肃穆，才又慌忙掩口，红着脸低头嚅嗫道：

    少女才又展颜一笑，细声道："我我叫郁小娥，敢问恩公大名尊号？"

    血流，眼见不能活了；接着运劲一圈，三具尸体滚进殿裏来，最末一人本欲逃走，却被刚力

    他不知此刀大有来头，乃当年"十五飞虎"候据赤尖山作恶时，由一名率兵攻打山寨的

    夜风拂过，大殿正面的六扇明间又"砰砰砰"被吹得骤然阖起，六鬼之一的大头鬼及五

    踪，我及闸中的姊妹外出加强巡逻，却遭一批鬼卒偷袭，可恨那白麵伤司不畏刀剑，杀之不

    他勾住为首那名鬼卒的颈子，屈膝上顶，连人带鞘往后一送，将后面两名鬼卒撞得头破

    "那那些恶徒！我、我恨不得"

    的缁衣所掩，雪白纤细的半截裸颈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诱人风情。

    温热娇躯，那尼衣也不过就是裏外两件的单衣缁袍，穿来不甚费事；便听帐裏窸窸窣窣一阵，

    耿照再不迟疑，刀鞘一抡，卷起一团毒雾扫去，鬼卒们微一踉跄，纷纷撞进门槛裏来。

    她容貌娟秀，以清水布巾洗去血渍风尘后，看似十三、四岁的年纪，周身曲线虽被宽大

    衣柜裏还有一隻小布包，贮有金创药、跌打酒等物事。耿照接过外衫穿上，顺便将布包

    汉殿中的情景飞快在脑海重现一遍，胸口闷郁难解，似将呕吐

    少女，将她横抱起来，低声道："我先带你离开这裏，再想法子除去铐镣。"不待她答应，

    一株老干，鬼头刀直没至柄，晃都没晃一下。

    （我杀了人）

    "我我见恩公武功高得很，想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人，口没遮拦，请恩公不要见怪。"

    仿佛处处仍留有明栈雪的痕迹，心中隐隐刺痛："不知明姑娘她现下是否平安？"

    耿照推门而出，从尸身拔下那柄厚背鬼头刀，就着月光一瞧，刀身的铭刻虽是篆字，笔

    集恶道手中？"那少女郁小娥咬了咬嘴唇，低声道："近日敝门分舵之内，已有数人无故失

    耿照略微思索，回答道："我是寺中僧人，法号庆如。是了，郁姑娘，你是怎么落入了

    是犯了波罗夷（指戒律中的极重罪），死后要堕入阿鼻

    带着食物回到房裏，少女已梳洗完毕，换上尼衣，将乌亮的长髮在左胸前拢成一束，赤

    耿照摆了摆手，摇头道："不妨的。"

    耿照不觉苦笑，伸手摸了摸头，才记起自己仍扮作僧人，更觉荒谬："姑娘，比丘杀人，

    少女鼓起勇气抬头，本想冲着恩人一笑，谁知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张僵白硬冷的死面，不

    扯得向后仰倒，身体倏被三柄戟出的钢刀贯穿。

    由得往床裏缩了缩，颤声道："恩恩人！您您身子不适么？还是中了那红烟的毒？"

    进的也还是同一个房间。

    片刻探出一隻鹅颈似的白晰玉手，将解下的兰衣还了给他。

    场，山下倒是一片平和，看似与前几日一般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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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陵王公手裏所得。"黑虎"鲜于霸海甚爱此刀，便是化名显义剃度出家，仍将这柄神术带

    那少女放下吊帘，瑟缩在床榻裏更衣她身上本没什么衣物，兰衣下便只一具裸裎的

    来了莲觉寺。

    地狱的怎么你觉得我应该很常杀人么？"

    这次有锋锐厚重的神术刀在手，轻易便将锁链砍断。他系刀于背，解衣环住手脚发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