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6/7)

    咬不到的浓烟对战;见周围撤了弓箭,正欲蹬腿起步、再度从人群头顶一跃而过,忽地四蹄

    一软,挣扎着跪倒下来,背上的老胡、阿傻都被掀翻在地。

    数名黑衣女飞抢上来,趁着黄烟迷眼将阿傻一劈倒地,七手八脚绑了下去:

    老胡周身却无法靠近,策影奋力挣扎,四蹄乱踏,歪歪倒倒地兜着圈子乍起倏跌,始终

    将老胡护在脚边。

    众人畏惧它巨大的身形与濒临失控的惊人怪力,只敢远远绕着圈子,眼看豨蛇烟由黄转

    白、由白转薄,最终散成了几缕青丝,始终无法制服策影。

    那「豨蛇烟」是极厉害的蒙汗药物,药效遇血即发,若无伤口,便是大量吸入也无损害;

    但哪怕只是擦破小小油皮,药烟一沾鲜血立时钻脉入体,散发极快。

    一筒施放完毕,连狮象也要不支倒地,与弓箭、暗器搭配使用,专制凶猛狂暴之物。

    帐中女子见那黑马后腿受创甚深,连捱了几筒豨蛇烟,兀自摇颈蹬蹄,一见人近,张口

    便咬,悍猛绝伦,不禁叹道:「好烈性的畜生!便是捕到了手,只怕难以驯服。也罢,莫屈了

    英雄烈士,给它个好死。放箭!」

    「且慢!」

    一条人影自树顶跃下,从容走入箭阵中围。附近的黑衣女郎们挥烟举火,只见来人也是

    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黑巾包头,脸上居然戴了个五颜六色的纸糊面具,似是在市集裏随手向

    货郎买来的,可笑得近乎诡异。

    奇怪的是:那人走过策影身畔,它却一反先前的暴烈,并未加以攻击。那人轻抚马头,

    而策影的体力也终于到了头,「砰」的一声半身倒地,汗水淋漓的虬壮马腹剧烈起伏,缓缓阖

    起漆黑的巨眸,赤红的巨口不再开欷撕咬,似是放下了心。

    他径直走到帐前,抱拳躬身:「不请自来,冒昧之处,还请宗主见谅。」

    被尊称为「宗主」的帐中女子沉默不语,似正打量着来人,片刻才道:「见阁下的模样,

    应是不必浪费时间,询问你的身份来历了。我,该怎么称呼阁下?

    两个人说话,总不爱好哦你你我我的,不成样子。」

    那人的糊纸面具底下一阵窸窣,仿佛微微一笑间,唇颊碰着了粗糙纸面。

    「宗主就叫我『鬼先生』好了。反正是戴着鬼面行走、鬼鬼祟祟的东西,见不得光。」

    他的声音平稳宁定,听不出年纪,虽说着轻鬆近乎轻佻的言语,感觉却一本正经,浑不似信

    口开河之辈。

    「鬼先生」随手挥过一缕烟丝,余袅自指缝间飘然逸去,叹道:「久闻五帝窟的豨蛇烟乃

    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失神药,见血闭脉,连封豨修蛇一类的传说巨兽也能轻易药倒,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这马出自西北绝境天镜原,世称『紫龙驹』,寿长百岁、悍猛绝伦,是丝毫不

    比封豨、修蛇逊色的罕见异兽。」

    帐中女子又沉默片刻,雪纱内的苗条丽影似是摇了摇头。

    「我必须告诉裏:无论裏拿什么讨保这一马两人,我都不可能答应。裏又何必赔上一命?」

    鬼先生微微一笑。「宗主的问题,宗主心中已有答案。紫龙驹不攻击我,显然与我相熟,宗主

    因而料到了我此行目的。人皆宝爱性命,宗主这般阵仗,连紫龙驹都难以逃脱,我也不是三

    头六臂,救之不出,何必跳进来同死?」

    女子想了一想,曼声道:「这么有把握的提议,我倒想听一听了。」

    「请宗主摒退左右。此事至关机密,无有亲信,唯宗主一人能听。」

    这一回,帐中女子并没有考虑太久。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所有的黑衣女郎都躬身一揖,迅速退了下去,没有一个跳出来苦劝

    主子三思而行假作忠诚的,她们只嫺熟俐落的绑走了阿傻和胡彦之,把瘫倒的巨马留在原地。

    --若无解药,豨蛇烟的效力足够它睡上几天几夜,便是紫龙驹也不例外。

    鬼先生打从心底佩服起她来。是谁说寡妇好欺的?帐中女子简直是他这几年所遇见过的

    第二位优秀领袖;比起头一位,她甚至还不须以假面示人。

    就算略去名存实亡的帝门宗主名位,光以黑岛水神岛之主、拥有「玄帝神君」

    称号,人称「剑脊岛梢」的漱玉节在十余年前,也是帝门五岛中首屈一指的名剑,号称

    五帝窟内剑术、弓术第一人。还有一群穿黑衣的妙龄小妞来保护,那可是天大的笑话了。

    终于连抬帐的力士也悉数退走,风中道上,只余隔帐相对的两人。

    「妖刀三度现世之事,宗主可有耳闻?」

    「略知一二」帐中漱玉节单盘跏趺,作吉祥坐,置华丽的金帐如佛龛。即使周围已无属

    下,她谨慎的姿态依旧丝毫不变。「这与五帝窟何干?」

    「妖刀与天源道宗、与七玄界的关联,宗主知之甚详,我便不赘述了。三十年前妖刀现

    世,七玄以狐异门为首,捐弃成见,与三铸四剑携手合作,以抗妖刀,这是何等的襟怀!」

    「妖刀隐世后,那些『正道』却栽赃嫁祸,反回头灭了狐异门,更籍口清算藏形界、血

    甲门等,诬七玄为外道邪魔,翻脸逼杀。迄今七玄凋零,十不存一,宗主以为是天年,抑或

    人祸?」

    漱玉节安静聆听,并不介面。

    这是既定的事实,全无讨论的必要。她始终防着对方使缓兵计,心中有只小沙漏正缓缓

    流淌,一旦逾越某条底线,这场对话便即结束。漱玉节在这点上十分厚道。她不想浪费对方

    所剩不多的时间。

    鬼先生道:「日前洪泽津的啸扬堡发生血案,『虎剑鹰刀』何负嵎一家被杀,虎翼飞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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