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3/7)
耿照等三人及时趴下,刀气自头顶掠过,轰然一声,石磨、曲戟应声两分,薛百胜挥凳
一格,整个人被撞得倒飞丈余,落地时不由得踉跄几步,咬着一口鲜血稳住身形,手中木凳
一停,倏地四分五裂!
「退退下去!」他手抚胸口,让耿、胡等三人先退下码头,一张黑黝红亮的面皮涨
成紫酱色,浑身剧烈颤抖,似忍受着极其巨大的痛苦。杜平川看出异状,扬声道:「老神君!
可是丹效过了?」
符赤锦蹙眉道:「应是为挡那一刀,提运内力超过八成功力,辟神丹的效力压不住了。」
想起一事,提声叫道:「快盘膝坐下,散息于脉!你越是运功抵抗,不但白受痛苦,更将催化
雷劲,后果不堪设想!须借外力方可压抑。」脚步细碎,绕过了胡彦之等,直往码头行去。
薛百胜盘腿调息,忍痛一挥袍袖,厉声道:「不不比!你练那歹毒阴损的武功,还想
拿手碰一碰老夫?滚开!」符赤锦停下脚步,惨白的脸上兀自挂着一丝狠笑索性闭口不
语,却不似要落井下石。
河面那条渔舟越来越近,转眼靠上岸来,船头一前一后立着两人:后头那人身形胖大、
黑如锅底,斜背着一隻巨大的乌漆刀匣;而前头那人生得魁梧雄壮,目似伏威,一身黑袍玉
带、披风飘扬,犹如微服出巡的功臣武将,头顶却以一隻金冠束发。
豪迈的燕 与书生气的包巾玉钗合而为一,普天之下唯此人不显轩格,正是镇东将军
麾下武 首席、威震东海的<八荒刀铭>岳宸风!
船未停梢,岳宸风 着杀奴跃上码头,撇了一眼薛百胜的狼狈模样,微笑道:「适才不知
是老神君在此,这一刀竟未留刀。误伤了老神君,在下好生过意不去。」
薛百胜面上紫气大盛,嘴唇青白、浑身剧颤,已无余力斗口,苦苦咬牙忍受,不吐一句
示弱的言语。岳宸风双手负后,清了清喉咙,朗声笑道:「刚才是谁说要放人的?」众人皆不
敢出声。
符赤锦妩媚一笑,妖妖娆娆地福了半幅,咯咯笑道:「谁敢呀?不过就是有人犯浑,一时
得了失心疯。所幸主人神功盖世,一举擒贼,奴家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瞟了众人一眼,
见薛百胜自顾不暇,三岛中除了自己,更无第二名能震慑全场之人,领头盈盈下拜:「红岛神
君符赤锦,恭迎主人圣驾!」
杜平川犹豫片刻,也对何君盼使了个眼色,率黄岛众人躬身道:「参见主人!」
岳宸风哈哈大笑,一挥披风:「都起来吧!诸位不必拘礼。」大步走下码头。
行过薛百胜身过时,见他浑身不住颤抖,不知是因为痛苦太甚,抑或受不住这般献媚场
景的屈辱。岳宸风勘误人消轻轻一脚,便能踢死这麻烦之至的老东西--即便没有「九霄辟
神丹」的禁制,薛百胜也不是他的对手。
但此时此刻,杀死这顽固的老儿也许才是仁慈太过。晚过两天再发丹药给他,足够他一
整年安分了--如果到时,他还没被雷劲贯体的痛苦给弄疯的话,岳宸风心满意足的笑着,
负手走向今晚的猎物。
瞥见岳宸风的一瞬,胡彦之忽然懂了。
脑海中电光石火的一掠,他想起当日在云上楼时,耿照所转述的阿傻之言。
阿傻的大哥与岳宸风最后一次约斗折戟台,阿傻兄弟俩身无长物,只能以岳家列祖列宗
的大牌做抵押。阿傻的大哥说:「这回,我押的是我的姓名,你赢,从此这木牌底下的名
和姓归你。这,够不够份量?」
岳宸风回答道:「你早两个月来肯定值,不过我近日才杀败盘据环跳山的五帝神君,降服
人称<伊沙陀之魔>的摄杀二律仙,身价暴增,一条姓名只怕不够。」
阿傻读的是唇语,以他当时的阅历,不可能判别「环跳山」与「五帝神君」
是什么,因此记的是同音异义的别字,并把「神君」错记成了「神兵」。而后在云上楼当
众诉冤,耿照译的便是同音别字,老胡因而错失了是关键的环跳山、五帝等词语。否则以其
见闻广博,早发现了两者间的牵连。
我近日才杀败环跳山的五帝神君,身价暴增。
五帝窟绝迹多年,说是被正道中人消灭这才毁了与外界互通声息的唯一关哨,
从此再无人能出入星罗海。
江湖传言并没有错。有一名<正道中人>不知以什么方法打败了五帝窟的五岛高手,迫
得他们封关退隐,绝足江湖。但这则流言只说对了前半截,后半截却不为人所知:这名正道
高手以不知名的法子,控制了五帝窟,使七玄之一的邪魔外道成为其私兵,暗中干着杀人越
货、剪除异己的勾当!
当然老胡的判断也没有错。无论是镇东将军府或赤炼堂,都不可能与七玄勾结。
勾结这帮妖魔鬼怪的,是岳宸风胡彦之咳出几口鲜血沫子,冷笑道:「岳宸风,你与
外道勾结,不怕慕容柔知道了,要砍你的脑袋?」岳宸风哈哈一笑,点头道:「胡兄说得极是,
故而今日之事,万不能教将军知晓。」
胡彦之「呸」的一声,一抹唇际的血渍。
「岳老师笑得这么无耻,肯定要杀人灭口了。」
「那到不是。」岳宸风环抱双臂,抚颔笑道:「耿照是刀皇传人,又通晓妖刀之事,背上
背的物事这般紧要,非但不能杀害,还须尽力保护;若能供出妖刀种种,慕容将军便能<私
藏妖刀,图谋不轨>的罪名,抄了白日流影城。比起妖刀,这个籍口更是万金不换,价值连
城。」
胡彦之心想:「赤眼与小耿之事传得好快!这可不妙。」以赤炼堂与镇东将军府勾结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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