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3/7)

    一步挥手,笑道:「程太医早啊!」

    老人点了点头。

    「胡大爷也早。来看姑娘?」

    「是啊!」老胡大笑:「都说『送佛送到西』,是我救了她回来,也盼她身子大好,没病

    没痛的。是了,给您老引见。这位小哥是我拜了把子的,刀皇武登庸当世传人,耿照耿兄弟。

    当日在禁园裏大显神威,救下城主的就是他啦!救回碧湖姑娘,也得算他一份。」

    程大医似是不太留心。只淡淡一拱手。「英雄出少年啊,久仰了。」

    耿照老大不自在,赶紧打揖回个。胡彦之笑道:「碧湖姑娘醒了?」

    程太医摇头:「还没。」

    胡彦之皱眉:「都睡几天了,这会儿还没醒?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程大医道:「她身子太虚,我给她开了些温补的方子,回头让大膳房煨一罐浓浓的鸡汤。

    撬开牙关哺喂,慢慢调养身体,回復元气。气血理顺了,身子自然壮健,也才能恢復神识。」

    胡彦之与耿照对看一眼,摇头苦笑:「太医莫以为我在说笑。我与耿兄弟亲眼看见她扛起

    一把将近一丈长的大石刀,举重若经。健步如飞,简直像是小孩手中的波浪鼓。要说她身子

    太虚,世上恐怕没个身强体壮的人了。」

    「那叫做『寅吃卯粮』。」程太医哼的一声:「她筋骨受损,高烧不退,心火亢盛、肝火

    上炎,这股火气上逆至极,则血菀于上,这才昏迷不醒。」

    二人听得迷糊。胡彦之正想开口,程太医忽问:「胡大爷身子壮建,武功甚高,不知能举

    几斤?」胡彦之被问得突兀,微微一怔,抱臂笑答:「两百来斤总没问题。太医莫看耿兄弟个

    子小。他天生神力,没准还在我之上。」

    程大医没理会,又问:「若一次让胡大爷扛起五百斤,又或教你扛一两百斤的物事,一整

    天都不放,那又如何?」胡彦之笑道:「那肯定要我的命。便以耿兄弟的神力,只怕也不能够。」

    「正是如此。」程太医拈着须茎,随手比划:「碧湖姑娘本举不起重物,说不定也跑不快、

    跳不高,然而却因不明的缘故,身子硬逼出潜力!就像胡大爷说的『举重若轻,健步如飞』。

    直到超过了身体负荷。这才昏蹶过去。若未晕迷,只怕身子受损过巨,轻则筋骨摧折,重则

    五内破裂,精血败坏,远非调养所能愈可。

    「问题是:人不可能超用自己的身体,到了这种匪夷所思的境地,人身会感到疲惫疼痛,

    便是为了保全自我。即使她意志过人,可以忍耐如此剧痛,也不可能不明白身子已到极限,

    再往前一步便有性命之忧。除了『着魔』之外,我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的可能。」

    胡彦之闻言倏凛,与耿照面面相窥,两人心中俱只一念。

    (妖刀附体!)

    耿照不禁摇头,忽然问:「太医。有没有什么样的迷魂药物能控人心智」

    「以致让身体不知疼痛,无穷无尽地发挥潜能?」程太医淡淡一笑,稀疏的白眉轻

    轻颤动。「有。我学医近五十年,经手过的秘药毒方之中,至少有三种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

    但被下药之人决计不能像碧湖姑娘这样。还能靠晕厥停止疯狂。体内既无药性残留,又没有

    造成异常的出血或其他破坏。

    「能那般驱役身体的,已不能称作是『药』了,那是戕害身心的剧毒。要问我的话,我

    会说碧湖姑娘并未中毒,她身上没有用过毒的迹象,除非有一种毒药能在瞬息间自体内消失

    无踪,没有遗害,不留痕迹,就像就像从没被人下过药一样。

    「对大夫来说,相信史上有这种毒药,还不如相信着魔算了。」

    胡彦之哈哈大笑,耿照也忍不住笑起来。「太医,那阿傻呢?」片刻,胡彦之问。程太医

    淡然道:「他就是单纯地中了毒。毒物刺破手掌,将毒素注入血液,一瞬间走遍全身,造成阳

    气过亢、浑身奋进之兆。」

    胡彦之浓眉一轩。

    「那不是与碧湖姑娘一样么?」

    「哪里一样?」老太医皱起疏眉,嗔怪似的瞥他一眼,略带责备的目光仿佛正对着毫无

    慧根、又不用功的顽劣学生。

    「此毒主行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阳三焦经,毒质入任督二脉,借冲脉联繫先天与后天之

    气的特征,迫使气力一股脑儿爆发出来。中毒者神识混沌,非气空力尽不能稍止,以致邪盛

    阳亡,极是伤身。

    「况且,冲脉是总领诸经气血的要衝,为男性宗筋之根本。此毒戕害冲脉至深,若非阿

    傻底子深厚,就算解了毒性,也将再难生育。」

    耿照急道:「太医!这毒有解么?」

    程太医道:「此毒无须解药。一断供应,毒素便会慢慢被身体花消,然而遗害不绝。我不

    知道刺破那阿傻手掌的,究竟是什么鬼物,但他要是再握那事物一次,肯定断子绝孙,永远

    失去男子的雄风,就算不死于精血败坏、阳气暴失,也将辗转病榻,气血衰竭而死。」

    胡彦之听得心惊,却不动声色,以眼神示意耿照保持冷静,一边对程太医笑道:「听来也

    是麻烦之症,有劳太医多费心啦。」

    老人不耐挥手。

    「劳什么?我四十五岁入太医局,从此只能看看伤风妇科,虽说皇室无疾、天下太平,

    都告老还乡了还干这个,气闷!差点忘了自己是大夫还是官。好在你们送了几个麻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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