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5/7)
独孤峰冲他大吼:「快救城主!你你不是什么儒门『兵圣』么?还不快些动手!」南
宫损沉声道:「贸然介入,两败俱伤,恐将波及城主!此局不可从外破解,须由内而外,方有
生机。世子稍安勿躁。」
独孤峰尖声咆吼:「放屁!城主若有差池,我叫你你们一个个赔命!」头额青筋暴露,更
衬得肌肤苍白如蜡。他见露臺下无数金甲武士涌至,精神略振,挥刀道:「快些过去!保
保护城主!」
「且慢!」
一人抚着额角,手扶阶栏,缓缓自台下行来,竟是耿照。
「谁都不许来。此刀变化自在,具有无上大神通力,被附身者宛若云龙,阴阳从类,乘
蹻破空,浮行万里!刀之所向,凡人沛莫能卸。」猛然抬头,眼中掠过一抹赤红,沉声喝道:
「这是第四柄出世的妖刀,『天裂』!」
横疏影、染红霞一齐转头,两双明眸裏各有民色。耿照走过独孤峰身畔,随手夺去他的
佩刀,手腕转动了几下,似是在试刀称手与否,一边朝阿傻二人行去。那名惨遭分裂的姬人
残尸还在眼皮底下,胡彦之不觉色变:「喂!小耿,快回来!」
耿照恍若不觉,信步旋腕,提刀前行。
独孤峰回过神来,才省起爱刀被夺,气得俊脸泛青,本能地想上前抓他的肩头理论:刚
跨出两步,额际一凉,一绺发毛飕地被吸卷而去,臂上「嚓嚓!」几声裂帛锐响,已被刀风
削破,吓得他把手一缩,踉跄退走。
黄缨被拉到一旁,忽尔清醒,忙摇了摇昏沉的小脑袋,一见耿照自入死地,唯恐他被吸
入刀风中,也变成一堆残尸脓血,不顾师姐在旁,双手圈口:「耿照,你快回来!要不,我再
不睬你啦!」
耿照兀自提刀前进,微侧着头,似乎在端详什么。锋锐的刀风在身前翻飞飙射,空气中
尘灰激扬,似能辨出刃迹刀痕,耿照衣上不住绽开裂口、溅出血花,实然刀尖一拔,倏地插
入银光之中!
胡彦之正欲飞身去救,瞥见杀奴身形一动,反足将小几扫了过去,大喝:「老子让你别动!」
小几往先前垒起的几案上一撞,三张髹漆鼓腿的花梨木几轰然倒散,杀奴踢开一张、以刀匣
挡下一张,直飞而来的那张则撞碎在他圆厚如象的左臂膀上,杀奴面无表情,仿佛无关痛痒,
却也不再蠢动。
反观场内,景象又是一奇。
耿照横刀插入战团,仿佛热刀切牛油,居然无声无息,人随刀光不停旋绕,渐渐失去形
体,执敬司独有的青衣白褂服色也混入了战圈,与阿傻的灰影同绕着岳宸风打转。横裏多出
一柄刀来,岳宸风依旧双手负后,旋风似的前俯后仰、左闪右避,最后索性闭上眼睛,浑身
毛孔放开,知觉敏锐到了极处,全以高明的听劲应对来招。
胡彦之心想:「阿傻的大哥练到了『意发并进』的一刀之境,那是一流高手的能耐,但终
究要几在这斯手裏。若非『发在意先』,如何能闪过这等连绵攻势?」忽听黄缨急道:「这
这又是怎么回事?莫不是两个打一个了?」
「不,耿照用的是更高明的法子。」胡彦之解释:「为了不破坏脆弱的平衡,他必须追上
阿傻的速度,跟着一起出刀;两刀速度一致,对岳宸风来说只是同避一招罢了,并无差别,
三人逐渐形成另一个完整而平衡的圆。到了那时候,耿照只消转向接过阿傻的刀招,便能将
姓岳的排出战局。」
黄缨拍手欢叫:「我明白啦!这便是『由内而外』的破解之法!」
染红霞喃喃道:「但他如何与阿傻出招一致?这可不是光靠一个『快』字便能做到。
莫非他们学过同样的武功?」胡彦之摇头道:「小耿不懂内功,这我可以打包票。阿傻那
小子身上的内功,倒像道门圆通劲一类。」
黄缨环抱着饱满沃腴的双乳,侧头问道:「那么天下间,有没有能模仿他人招式的武功?」
胡彦之沉吟:「剑法之中,是有所谓的『圆通镜映』之招,但要学得一点不错,还能后发先至
的,那是一家也没有。否则大家也不必练武啦,练得辛辛苦苦,岂不是为人作嫁?」
横疏影一凛,陡地想起琴魔遗言,暗忖:「妖刀幽凝的『无相刀境』,不就是专门映射敌
招的武功?按说耿照未与幽凝刀照过面,那是琴魔魏无间在灵官殿所遇,怎么他也会这门功
夫?」心思周转间,胡彦之突然大叫:
「着!」
只听「铿」的一声清响,双刀首度交击,独孤峰所用的碧水名刀乃是城中甲字号房首席
大匠屠化应亲手所铸,端非凡品,却被妖刀天裂硬生生磕断半截刀尖。
耿照双目赤红,也不知是醒是迷,忽然易守为攻,出刀竟比阿傻更加迅捷!阿傻眼睁睁
看着岳宸风滑出战圈,辛苦尽皆白费,不禁眦目狂吼,须臾间两人又被裹入刀光,金铁交击
声不绝于耳。
岳宸风倒退而出,双臂一振,终于重获自由,满腔的气闷登时爆发,仰头大喝:「刀来!」
整座楼臺被吼得一震,梁顶尘灰簌簌而落。根底稍差的如横疏影、云锦姬等俱都坐倒,咬牙
闭目,几乎晕死过去,染红霞、南宫损等高手也名退一步,暗自心惊。
杀奴一抖刀匣,「铮!」翻开匣盖,名动天下的赤乌角刀便要出匣。
胡彦之大喝道:「都说了让你别动,你偏不听!」身形微晃,也不见抬腿跨步,人已抢至
匣前,一手按住赤乌角刀的刀柄送回匣中,衣摆下飞出一脚,正中杀奴肥呼呼的胖大肚腩!
杀奴料不到这名青年大鬍子竟如此之快,被结结实实一踹,圆挺的大肚子如流沙般陷下,
右脚倒退一步,脚跟着地的瞬间,「啪啦!」楼板应声碎裂,原本像麵团般柔软的肚子突然硬
如金铁,夹着胡彦之的脚踝往前一顶,便要将踝骨折断!
胡彦之一按刀匣借力弹起,膝盖撞上杀奴的咽喉,忽听身后掌风迫近,岳宸风大喝:「狂
徒!动我之刀,辱我先祖!」千钧一髮之间,胡彦之不禁暗笑:「他妈的!偷袭便偷袭,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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