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5/7)
马背上那位红衣女侠,则是水月停轩的染二掌院,这几位姑娘是她师妹,都不是可疑之人。
小弟正要领她们去见二总管。」
葛五义沉吟片刻,低声道:「这马呢?能留下么?」耿照老实摇头。
葛五义似已料到,只微微颔首,忽听远方马蹄声响,林后烟尘翻卷,似是阴霾涌至,依
稀听得人喊马嘶,声势浩大,已算不清有多少骑。
「不好,是公子来了!」他皱起眉头,低声道:「你先避会儿,我来引开他们。」耿照会
意,拉着胡彦之等躲进烽火臺中。策影身躯庞大,幸而木台被万劫砸坏一角,门框碎裂,堪
堪容它低头钻入。
葛五义纵马踩乱泥地上的足迹,指着另一头道:「黑马往那裏去了,快追!」率先甩缰,
往烽火臺的反向奔去。众骑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犹豫片刻,也都策马追上。
突然间,林中冲出大队人马,服色与葛五义等相仿佛,却足有数十骑之谱,队伍前头有
八名短后衣、双袍肚,头戴红缨皮鬃笠,外扎绿鹦短绣衫,衫中露出铜钉衬甲的武装侍卫,
簇拥着一名锦衣玉带的白马公子。
葛五义等一见那公子到来,纷纷勒马让至一旁,就着鞍上垂枪俯首,齐道:「公子爷!」
那公子看也不看,径自举目远眺,喃喃道:「怪了。方才声音明明是从这儿来的,怎么又不见
踪影?」
身旁一名护卫听见,忙问葛五义:「你们先来一步,有见着么?」
葛五义垂首道:「没看真切,不过来时听见树丛摇动的声响,依属下猜想,约莫是朝那裏
去了。」
那公子闻言回头,白麵上掠过一抹青气:「那你还楞在这儿做甚?还不快追!」不待左右
答应,熟练地调转马头,马鞭一抽、马刺一蹴,胯下的雪白骏马跳蹄长嘶,飞也似的朝葛五
义所指之处奔去!
他的坐骑远较诸人神骏,部属们一下子措手不及,片刻就被抛在后头。那八名绿衫侍卫
赶紧策马直追,余人也不敢怠慢,呼喝声中,眨眼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漫天的尘沙飞卷。
「那人真是一点儿都不爱惜马匹。」
清脆动听的喉音微带娇慵,黄缨、胡彦之双双回头,居然是染红霞醒了过来。
耿照一见她苏醒,喜动颜色,脱口道:「你身子好些了么?」话没讲完,便已后悔。
只见染红霞身子一颤,雪靥微红,姣美的唇瓣却略显苍白,转过头去,低垂妙目,半晌
才淡然道:「不碍事,多谢关心。」耿照无比尴尬,支吾几句,有些手足无措。
黄缨看在眼裏,小小的心思裏转过无数念头,故作天真状,拉着染红霞的手嘻嘻笑道:「红
姊红姊,多亏这位胡大侠帮忙,咱们才能离开那个鬼地方。碧湖也给救回来啦,这位鬍子大
侠真是好本事。」
染红霞与胡彦之见过几回,虽不熟稔,也算是旧识了,颔首道:「多谢胡大侠仗义出手,
染红霞感激不尽。」
胡彦之不敢失礼,拱手道:「二掌院客气。胡某也是因缘际会,糊裏糊涂便遇上了,谈不
上什么仗义。」转头对耿照道:
「你那位姓葛的朋友义气,只是惹的麻烦不小,恐怕要受我们连累。这大票人一路追去,
沿途看不见马蹄痕迹,迟早要发现上当的。」
耿照早就想到这一节。只是他素来听说公子的为人,名马、美女若教他看中,只怕抬出
二总管来也压不住,把心一横,咬牙道:「眼下最重要的,便是先回到流影城中。我家二总管
手段厉害,葛兄弟若真的有事,再请二总管搭救。」
胡彦之点点头。「我猜他们很快就会折回,此地不宜久留。」
他两人以木材绳索扎成担架,让策影拖着魏无音的遗体上山。
耿照背着碧湖,胡彦之背采蓝;染红霞虽已苏醒,但那「牵肠丝」的毒性极其霸道,中
和之后会产生强烈的倦怠与不适,黄缨中毒浅,一夜好眠体力尽复,她却是全身酥软如绵,
提不起半分气力,姊妹俩只好同坐一鞍,由黄缨扶持照应。
「我听说独孤天威只有一根孤苗,年前还入京封了官。」走到中途,胡彦之突然问:
「刚才那位莫不是独孤天威的宝贝儿子独孤峰罢?」
耿照点头:「正是。」
白日流影城之主独孤天威出身独孤皇族,流有白马王家的尊贵血统,是本朝开国之君、
谥号「武烈」的太祖皇帝独孤弋族弟。
太祖武烈帝独孤弋号称「古今帝王武艺第一」,凭藉着盖世武功开创帝业,在位才不到五
年,却于北疆将平的前夕忽然驾崩,天下震动。因其子年幼,不足以指挥大军结束割据,群
臣遂拥立其弟,时任大将军、中书令、北关道三府总制、征北大都督、功封定王的独孤容继
位,也就是日后的太宗孝明帝。
太宗孝明帝在位二十余年,宵衣旰食,夙夜匪懈,降服南陵道诸封国,奖农桑、开科举、
兴水利、明吏治,白马王朝的基业可说是成于他的手裏,百姓都说:「打天下的武烈,守太平
的孝明。」敬爱之忱,可见一斑。
独孤天威的年纪比武烈、孝明二帝小得多,孝明帝时被召进宫担任太子侍读,叔侄俩虽
然相差了十多岁,却脾胃相投得很;独孤天威整天陪太子习武狩猎,蹴鞠打球、投壶赌戏等,
玩得不亦乐乎,居然也在玩乐中建立起极为深厚的感情。
孝明帝大行后,太子独孤英于平望都继位,年号「承宣」,即为今上。
据说孝明帝临终前曾说:「仲雷(独孤天威的字)贪好游艺,视兵家之事如田猎,所统如
逾千兵,定要生乱,不可委以大任。」
承宣帝亲政不久,想替这位叔叔兼童年玩伴安插从三品的「员外散骑常侍」一职,丞相
陶元峥激烈反对,坚持不允;想替他弄一个奋威将军的虚衔过过瘾,谁知镇东将军慕容柔又
搬出先帝来,一连上了几道奏摺阻挡。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