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6/7)
辈,就只配趴在地上吃土。」
鹿别驾一掸襟袍,神色如常,温言笑道:「魏老师说得什么话来?除魔卫道,正是我辈中
人的侠义襟怀,本座自是当仁不让。」
魏无音左手负后,单手持「赤眼」接敌,仰头闭目,半晌才森然道:「魏某人的弟子,也
只有魏某人能杀。」锐目一扫,众人无不股栗。莫殊色出手如阴,镜映之招越发流畅,魏无
音的肩头。胁下等纷纷见红,染赤半边衣袍,老人一声不吭,浑若不觉。
沐云色挣扎而起,鹿别驾本欲一掌将他了结,余光瞥见谈剑笏已收功起身,许缁衣的修
为又难知深浅,心知良机已过,暗忖:「老匹夫想一对一的来,本座岂能教你称心?这势头,
自然是越乱越好。」朗声笑道:
「本座君子之心,可对天表,魏老师莫以腹度。令门高弟,这便还了给你罢!」抓住沐
云色背心,猛往战团中一掷!
鹿别驾未下杀手,旁人无从相救,眼睁睁看着沐云色飞过人群,身子往阔剑上撞落。莫
殊色似生感应,竟舍了「赤眼」,任由背门洞开,嚎叫着举剑往空中掠去!--被妖刀附身的
人会互相追逐,优先剷除对方,就像毒虫互噬而变成「蛊」一样。
千载难逢之机,此时一掌便能将莫殊色击毙,众人无不摒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魏
无音猛提左掌,忽然犹豫:便只这么一顿,沐云色已跌将下来,谈剑笏情急大叫:「魏老师,
救人为先!」飞身接应,另一头的许缁衣也点足飘至。
魏无音警醒过来,趁其无备,挺刀一圈一绞,劲力到处,莫殊色再也持握不住,铿啷一
声,绿芒闪烁的兰锋阔剑脱手飞出:去势所向,众人皆避。
沐云色直直摔落,恰好被谈剑笏接住,不及站稳,急道:「谈谈大人!我见妖刀脱手
了,我师兄我师兄回神没有?」许缁衣掠至一旁,以防有人暗算,却见一道乌影穿隙而
过,鹿别驾直进中宫,袖底一翻,削尖的火油木已插入莫殊色腹中,血淋淋的木橛尖透背而
出,几逾三寸!
魏无音一把握住,眦目欲裂:「你!」尖端如入金铁,再也难进分毫。
鹿别驾低声凑近,温煦一笑:「老匹夫!杀你弟子,比杀了你还难受罢?我痛我儿,便是
这般!」运动十成元功,木橛又穿出分许!莫殊色痛得仰头嚎叫,抽搐如垂死之兽,魏无音
心痛已极,将火油木劈断,回臂将爱徒揽入怀中,呼的一掌轰向鹿别驾!
这一掌毫无保留,快得不及闪退,鹿别驾双掌并出,「砰!」一声陷足入地,全身彷佛骨
散肉移,几乎以为自己已被碾成了一团脓血,海潮般的内力仍源源不绝般。由对方的掌中蜂
拥而来
「魏某人的弟子,」琴魔鬚髮皆逆,怒目如血,嘶声道:「只有魏某人能杀!你」语
声忽断。
他愕然低头,赫见莫殊色满脸阴鸷,目光残毒,一双肉掌正印在自己的丹田上。瞬息间,
魏无音真气一束。百脉俱凝,一口阴瘀冲上脑门,面色转为靛青。鹿别驾顿觉压力一空,死
裏逃生,点足飞退数丈,落地时「呕」的一声大口吐出鲜血,侍童们连忙上前搀住。
大殿中心,魏无音低头看着自己的爱徒,神色几经错愕。惊怒。失望。痛悔等,最
终又归于平淡,莫殊色仍不住倾注内力,欲置师傅于死地。
老人终于明白:妖刀并非只是支配爱徒的身体,夺走他的意志,而是彻底残害。毒化了
他,把昔日正直果毅的善良青年,变成一具嗜血凶器。
就像伏在龟背上渡河的蝎子,明知乌龟一死,自己也将归洪流,但就是忍不住要以毒针
螫人,这是宿命,难以更改。不能回避,既无奈又可悲。
魏无音长叹一声,无须的清瞿面庞急遽衰老,终于提起右掌,缓缓盖上莫殊色的天灵--
「啪」的一声闷响,魔化了的青年英侠浑身一震,七窍都溢出血来,阴狠的神情突然又
变得痴呆空洞:片刻,似乎开始感觉头顶剧痛,五官扭曲起来,眼珠子胡乱转动,颤声流泪:
「师师师」口唇抽搐,淌下津唾。
魏无音不避污秽,举袖为他细细揩抹,低声道:「好孩子,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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