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2/2)

    终于，他的脚步还是动了。

    刹那间，他想要息事宁人、就此翻篇的欲望达到了巅峰，他甚至有些后悔，后悔将这份证据带回来，血淋淋剖开在二人面前。

    宋野城心里蓦地一阵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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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江阙已经说了“别过来”，他却还是迈步走了过去、蹲下了身。

    江阙甚至都没有跟他对视，只是紧盯着他的脚下，发现那双脚没有再继续靠近后，他才像是得到了一点暂时的安全感般，缓缓向后挪坐着、抱起了膝盖，一点点将自己蜷成了一团。

    虽然眼前的身影已经不复当年的幼小，可那瑟缩又脆弱的姿态却依然能让人轻易感受到他的遍体鳞伤。

    江阙一言不发，就那么闷头翻找着，终于翻到某处后停了下来，一目十行地将前后两页都迅速浏览了一遍，然后忽然就像被泼了盆冷水般，呆呆僵在了那里。

    他重新环抱住双膝，目光垂望着地面，很轻很轻地说：“……你不相信对么，你也觉得是我做的是不是？”

    不，不是的。

    然而，听到这话的江阙却并没有好转，反而在短暂的愣怔后，像是认清了某种现实般，将手从宋野城掌心一点点抽了出来。

    宋野城无声地呐喊着。

    宋野城看着那蜷缩的身影，听着那颤抖的呢喃，脑中忽然浮现起了很多年前、初见的山崖上几乎相同的一幕。

    “哗哗”书页声急促而迫切，宋野城稍稍走近了些，发现那似乎是一本日记，里面密密麻麻满是字迹。

    正因为他从不相信那是江阙所为，才会被那无法推翻的证据逼到眼下这样困厄的境地。

    “江阙，”他抬手握住江阙抱着膝盖的手，什么真相、什么理智他通通都不想再管了，“我们不想了好不好？”

    虽然还是在否认，可听上去却是那样苍白无力，因为他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只能徒劳地一遍遍重复辩解。

    宋野城霎时一顿。

    宋野城也不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隻发现他的脸色一片惨白，正要上前，却不料脚才刚迈出，江阙就像是受到了什么惊吓般微微一颤、偏头脱口而出：“你别过来！”

    是的，如果说能为那些证据找到足以推翻的解释是他最想要的结果，那么如今即使找不到，他也不想再继续深究、不想再要所谓的解释了。

    “不是我……”他几乎有些神经质地摇头嗫嚅着，相较解释而言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没有……没有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