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143节(2/2)

    她惴惴不安地摁着“110”。

    可关队严苛厉色，讲纪法，组员们不敢擅自吃食，强忍着疲态与饥肠。

    即将到年关，来参加祈福法会的人很多，无尘宫灵验，深受民众的喜爱敬仰。

    那身影和她同时蹲下捡清单。

    撞狠了，脑袋都嗡鸣。

    即便这样，龙乾山脚的无尘宫还是人满为患。

    小电视放着新闻。

    可周边早已没了庄郁身影。

    一路清晨的焦香咸辣直抵肠胃的饥火，肚子们隔三差五唱七重奏。

    “我想一下哈，我搞不清东南西北，我就说左右，她走出去是往右，那里可以停车，她开着车往出口去，出口出去往右拐，右，是右，绝对是右！”

    虞道长惊惶，今儿的祈福法会都是手无寸铁的女人和老人，还带着自家的稚童。

    晦晦冥冥，雪花滚滚。

    3队分局的人马迅速集合，在老城展开了地毯式的搜寻。

    陈嫂裹着军大衣，手里攥一把瓜子，嗑子吐壳，牙齿舌头倒腾得极快，红指甲指指电视，“真是疯了，不要命！警察都敢杀，这种人吃啥长大的，吃熊心，吃豹胆！无法无天！”

    她犹豫是6块钱的毛巾还是8块钱的毛巾，摸来摸去，手感差不多。

    石路浮滑，雪水淋淋，她只能小步颠着跑。

    入了隧道之后，拐向了回城的陈春路。

    “看见喽看见喽，她上了一辆破车！好破的，很旧很大，有点绿有点黑，一溜烟就走喽，她买了票，又走喽，我就觉得好奇怪。”

    专门服务于山中的女冠和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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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查监控，就看到了庄郁那辆破吉普的走向，在昨夜22点冲入了乌卢山道。

    联系了属地派出所。

    燕语莺啼，锅气袅袅。

    虞道长忙里偷闲，捏着一长串清单在柜架前挑挑拣拣。

    虞道长排在她后面，电视里庄郁的通缉照一出来，她就愣怔在原地。

    刚挪到小卖部的后门，庄郁从另一个方向急速而来，凶蛮地撞去。

    西凤山是座煤山，“可隐蔽性”差。

    路通路。

    刘秀瑛把龙舟码头的平面图调出来，“往哪个方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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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春在洗衣店砍人的风波还未平息。

    庄郁压低帽檐，快速扯了条毛巾，又买了酒精。扔下50块钱就离开了。

    它此刻天地灰蒙，雪虐风饕，没有残阳的身影。

    遇上岔路好分辨，两条路的监控一摸就能清楚动向。

    众人一看到警察，忙避让得厉害，倒也配合，“叽里咕噜”连比划带说，倒是提供了不少线索。

    1个小时后，派出所民警锁定了庄郁那辆破吉普，停在了老城区下吟子巷的一个监控死角。

    街挨街。

    怕就怕环岛，五六个口，兜兜绕绕，费时费力。

    “我自己来就好了，”虞道长声色宽厚，“谢谢你啊，福生无量天尊。”

    这是猛虎要袭山啊！

    手上的清单似羽毛，左飘飘右荡荡，落到地上。

    逼仄的长巷四通八达，老城热火朝天，有遛狗，有逗鸟，有趿人字拖买肉包，有洗完头出|街冻成冰溜子造型，有把出锅的油条塞嘴里，烫！再囫囵吐出来，有上学的孩子横冲直撞，有老太太手掐最水灵的菜根菜叶……

    山坳里掩着一家尘缘日用品商店，开了近18年，

    但龙乾山海纳百川，有仙名，有庙宇，有山涧水洞，有九井十台……

    “她离开的时候，你看没看见？”

    她一哆嗦，忙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跨出小卖部，张望着掏手机。

    一转身就撞上一身影！

    虞道长扯下了6块钱的毛巾，又拿了双灰色的保暖袜。

    虞道长一抬眼，看到双秀气的眼睛和歪斜的鼻梁，鼻骨的切伤很深，结着黑褐血痂，戴着口罩却还是影影绰绰能看到一塌糊涂的鼻子。

    丁一远忙现场做标识，沿着死角的路径，归纳成两大出口，一条去往西凤山，另一条去往龙乾山。

    她叫庄郁，杀小孩！杀警察！制造灭门案！

    桐桐才终于瞥见庄郁那半个渺小的身影闪进了老城区。

    山下客漫漫，山中幽静僻。

    山脊处是霄真庙，庙北侧又有《五圣千官图》的长壁做阻拦，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

    几乎看瞎了信息科的十几双眼睛。

    那是一双，跟刚才女人一摸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