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书［刑侦］ 第108节(2/2)

    郭锡枰在门外探头探脑，“落幕了？”他提着补品进来，拍了拍米和肩膀，“我也结过，刚结，知道流程，我教你，咱俩都一样，肚子遭了罪才能把老婆抱回家。”

    郭锡枰一呲嘴，赶紧避开这齁人的打情骂俏。

    殷天不说话了，静静看着老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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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提声，米和就醒了，恍惚中瞧见她朦胧的脸，徐徐挤出个精疲力竭的笑容，“你……别老陪我……去休息……”

    第82章

    刚走到病房门口，就见着张乙安和老殷提着饭菜进来，他跟二老打了招呼，去楼下的扫帚街买灯泡。

    我背叛了我自己

    老莫可算明白了，不敢正眼瞧老殷，不时偷瞄一眼，她可听说过，老殷就怕米和这花猪把他家宝贵的玉白菜给供了。

    殷天脸贴脸都平复不了他的失魂落魄。

    众人一改势利嚣张的模样，瞬时其乐融融，谑浪笑敖起来。

    “学姐呢？”

    他将头缓缓歪向另一侧，不想让别人瞧见他此时有苦有乐的面容。他缩回的手被殷天猛然拽住，死不松开。

    可2012年秋, 像是魔术箱变活人的马戏。

    “什么及格？”殷天瞪他，笑得满脸荡漾，“优秀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郭锡枰追踪了吴艳红的生活信息, 一缕缕, 一簇簇，繁杂而细碎，多如牛毛。

    也不知是失血过多，还是旁人的心理作用, 都觉得他白惨惨, 太阳一落, 无论开灯闭灯，都似张棺材里僵挺的鬼脸。

    相比较她一睁眼就生龙活虎的皮实样子，老殷和张乙安几乎将所有精力都留给了米和。

    殷天轻柔地摩挲着米和面颊。

    阿成俯下身，贴在米和耳边，显然没消化这大起大落，他刚才气得差点拔刀，“要不你再考虑考虑，他们好可怕，胜过你的fiath阿姨。”

    “我怎么犯浑了，所有人说的都是实话！”

    米和明白了，更觉得酸楚，可又是感激的。

    郭锡慨叹，“没用，试过了，油盐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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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天早已饥肠辘辘。

    像是被梦魇的崎岖不平所困扰。

    “我怎么教你做人的！”

    她是个市井女人, 在城市羊肠鸟道的缝隙中留下了太多生计的痕迹。

    “试过夜审吗？陆一的床周围有6盏夜灯，别墅里马悦琪也提到过，他休息的大卧通宵亮灯。”

    “阿春的案子都忙疯了，沈老师一退休，他们担子就重了。”

    米和睡不踏实, 觉多, 却常常惊厥而醒。

    “咱包处就是一和稀泥的，说他是督查处长都高看他了，这种事儿他才懒得接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你也是，闹得差点收不了场，你别说，”郭锡枰对着米和挑眉，“这小子有点魄力，当警察家属及格了。”

    “殷田民你真好意思！从小到大你教过我吗！我长成今儿这样全靠百家饭活下来！反正咱俩永远不对付，反正一堆人都不待见我俩，正好，分呗！”

    隔壁房中, 陆一也醒了, 左右肩都是重伤，手腕铐着病床, 恭默守静，无声无息。

    “沈老师也是这么说的，她说她得环游世界，没空，张法医清闲，有能力的人不能天天闲云野鹤，局里缺人就要有当砖头的觉悟，让局里请张姨，等着吧，过几天就得开口。”

    张瑾澜弯起嘴角，看着落日余晖，将整个房间镀了层金箔。

    殷天晃了晃亮闪闪的手铐，“大包怎么还没找我谈话？”

    张乙安好整以暇，眼睛咕噜噜转。

    张乙安戳着殷天眉心，“满意啦？看把小和吓的。”

    病房兀的遁入死寂，没人再吭声。

    “你买个瓦数低的小灯，最好有鬼片里那种效果，让医院电工装上，今晚我审他。”

    她凭空消失, 生存的动态也戛然而止。

    “你是说他怕黑？”

    “你是谁！你他妈让鬼给撵了，你羞耻心呢，你正义感呢！多冷血的人才能说出你们那些话，”老殷哆嗦着手臂，“有你们这么欺负人的吗！谁不待见啊，我看谁敢不待见你俩，我跟他好好唠唠！“

    他拒绝饮食和喝水，植物人一般, 死气沉沉地盯着天花板，对丁一远的询问置若罔闻。

    “你们这班娘子军，这儿等着我呢。”老殷恍然，他吃了瘪，居高临下看着殷天戴手铐的左手攥着米和的右手，鼻腔一哼，“不就是结婚嘛？谁没结过啊！结！”

    米和蹙眉闷哼，眼球在眼皮下疯狂震颤，像是心急火燎，伸手胡乱地抓，殷天忙把手递过去。

    殷天斜坐在椅子上, 轻揉着米和的太阳穴, 对着郭锡枰压声, “拿吴艳红审陆一。”